第78章 被困牢籠

那男人傷得很重,全身哪兒都是血,都要變成血人了。

瞧到兒子的傷,老婆子直掉眼淚,一邊擦血跡一邊罵:「小浪蹄子!小筆燕子!下手恁狠……你也是個笨蛋!連個女人也收拾不來,還活著幹啥?死了算了!!」

老孃是恨鐵不成鋼,責怪兒子沒本事。

「娘,黑燈瞎火的,我咋知道她會摸到剪刀?沒注意啊。」

「嗯,這是一頭倔驢,也是個烈女,不能硬來,要慢慢訓教。」

「娘,我還想跟她睡覺,咋辦啊?」男人問。

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先治治她的野性再說,關她兩個月,餓她個半死不活,她就老實了。」老婆兒趕緊安慰兒子。

「娘,你有經驗,幫我訓教一下唄?」

「放心,別管了,娘最會收拾人了,這種女人不收拾不老實!」

老婆子首先幫兒子將血跡擦乾淨,然後拿起大針,在油燈上烤了烤,消毒以後才穿針引線。噝噝啦啦納鞋底子似得,將兒子的傷口縫好了。

最後喝一口酒,噗嗤,噗嗤,噴在傷口上,說:「沒事了,過幾天就好,傷好了,娘再幫你收拾她。」

山村裡就是這樣消毒的,要嘛用老酒,要嘛用香灰。醫療條件差,沒錢上醫院,都是自行治療。

鄉下人命賤,沒那麼嬌貴。

幫兒子治療完畢,老婆子又下了炕,搬個馬紮,坐在了東屋的門口,防止小蕊逃走。

必須看著她,花五千塊呢,兒媳婦沒了,就會人財兩空。

就這樣,小蕊成為了籠子裡的鳥兒,再也飛不走了,被這家人困在了山村裡。

「進寶哥,進寶哥啊!你為啥丟下俺就走了?恁狠心啊!俺哪兒對不起你啊?」小蕊竭斯底裡呼嚎起來。女人拍著房門,將房門拍得稀里嘩啦響,直到沒有一點力氣,身體慢慢出溜到了地上。

小蕊被買過來的第一晚,是在哭嚎跟掙扎中度過的,她的眼淚流乾了,嗓子哭啞了。

被買過來的二天,她傻呆呆發愣,不吃不喝也不叫了,坐在在炕沿上一天沒動彈。傍晚,老婆子才過來給她送飯,做了一碗麵條,上面放了三個荷包蛋。

門開啟,小蕊站起身就要衝出去,可腳步沒有邁開,就被老婆子的大兒子抓住了,生生拉回到了屋子裡。

「丫頭!你給我老實點,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!三鄉五里你打聽一下,誰人不知道我高桂芝,老孃可是出了名的霸道……只要你老老實實呆在這兒,跟我兒子成親,生個孫子啥都好說,要是想逃走,抓回來打你個半死!!」

老婆子完全是恐嚇,不嚇唬她,擔心她不知道自己厲害。

「你殺死我算了!俺就是死,也不會給你兒子做媳婦!」小蕊咬牙切齒,小眼睛瞪成了雞蛋。

「哎呀,小浪蹄子還嘴硬?是不是還想挨針扎?我扎死你!扎死你!」噗嗤,噗嗤,老婆子又刺她兩針。小蕊一聲尖叫,縮炕上去了。

「兒子咱走,反正飯做好了,她愛吃不吃,不吃拉倒!餓死她算了!」說完,孃兒倆走出去,咣噹又鎖了門。

「哇——!」小蕊又哭了,抽抽搭搭,眼睛腫得好像桃兒,她到了呼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的地步。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,馬二愣子不是好人。

早該聽表哥的話,不跟那個人渣來往,可後悔也晚了。現在身陷困境,被人強買強賣,該咋辦啊?

「爹!娘!我要回家,回家!誰來救救我啊?」

不大的山村住戶很零散,大山裡就這樣,很少有人串門的,鄰居跟鄰居之間太遠,串個門走三里地。所以小茹怎麼喊,也沒人聽得到。

這戶人家只有三口人,一個老孃兩個兒子,大兒子就是那個壯漢,二小子在外面上學,沒回來。

老婆子的男人多少年前就死了,駕鶴西遊。正是因為窮,娶不起媳婦,四周好幾戶人家,媳婦都是花錢買來的,被人販子拐帶來的。

走出屋子,大兒子呲著牙花子很不樂意,說:「娘,咱上當了。」

「咋了?」老婆子問。

「黑燈瞎火的,夜兒個我沒瞅清楚,瞅清楚的話,絕對不會給那個馬臉五千塊,這女人太醜了,那臉跟咱家的鍋底似得黑。人也太瘦,像個大馬猴,摸起來沒肉!!」

「啥?你還嫌棄人家?有個女人跟你睡不錯了,還挑三揀四?啥醜不醜俊不俊的?女人脫了衣服全都一個樣,能生孩子就行,不缺零件就行!別說女人,憋急了,一頭豬放你被窩裡也分不出公母!」老婆子撇撇嘴,覺得兒子不知足。

「奶奶的,早知道這麼醜,我夜兒個就不該親她!」男人還有點後悔。

「娘問你,夜兒你親沒親成她?有沒有跟她辦成事兒?」老婆子問。

「親到倒是親了,可沒辦成事兒!」

「為啥啊?」

「太緊張!她又挺過來挺過去的,球沒進洞,就滑竿了。」

「啊?你呀,笨死算了!沒出息的傢伙!」老太太抬手點了兒子額頭一下,恨不得踹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