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如果治不好呢?」
「治不好,三萬塊算我的,我給你的牛場打工,直到還完這三萬塊為止。」
楊進寶的提議不失為一種好辦法。
三萬塊買五頭牛,簡直是白菜價了,交給衛生檢疫站的人,一分錢也得不到,還要賠進去路費。
賣給楊進寶,至少能挽回三萬塊,還白賺一個獸醫,何樂而不為?
素芬只好咬咬牙:「這可是你說的,不準後悔!」
「放心,我絕不後悔!」楊進寶也咬咬牙。
「咱們是要簽約合同的,一旦合約生效,你後悔也晚了。」素芬繼續提醒他。
「當然,大丈夫男子漢,一口唾沫一個坑!」楊進寶面不改色。
「好!賣了!老金,跟他簽約合同!」
就這樣,素芬給楊進寶簽約了合同,將那五頭牛從牛棚里拉出來,讓楊進寶帶走了。
是廠子裡安排車,給楊進寶送走的,送到縣城外頭的一個山坳裡。那個山坳很隱蔽,也等於跟牛場的牛隔離了。
楊進寶樂顛顛簽下自己的名字,第一次大生意就算成功了。回到宿舍,他還是樂顛顛的,收拾東西,準備住進山坳,看護那幾頭牛。
春桃跟麥花全都預感到不妙,一起過來勸他。
「進寶,你好傻?三萬塊買五頭死牛,吃錯藥了吧你?賠死你算了!」春桃首先嚎叫起來。
「是啊進寶,這種牛不能賣肉的,偷偷賣掉,上面知道是要坐牢的!」麥花嫂也替他著急。
「呵呵。」楊進寶笑了。
「你還笑?傻小子,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!不行!我去找素芬,讓他撤回合同。」春桃氣呼呼往外走,打算找素芬辨理,不能瞅著弟弟吃虧。
「姐,你別,別呀,你怎麼知道這五頭牛會死?如果我救活它們呢?」楊進寶仍舊不慌不忙。
「你有把握?」春桃瞪大了眼。
「老實說,一成把握也沒有。」
「那你還買?吃飽了撐的吧?」素芬不搭理他了,覺得男人神經病。
只有楊進寶的心裡知道……發大財的機會來了。
「姐,嫂子,你倆要是樂意呢,就跟我一起到山坳裡看護那幾頭牛,萬一治好了,賣牛的錢有你倆的份兒,咱們毀掉的牲口錢,家畜錢,全都回來了。不去我也不怪你們,只管跟著素芬好好幹,反正我非去不可!」
男人的話等於將了兩個女人一軍,都說好了,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,進寶到哪兒,她倆當然跟到哪兒。
「那行,我們跟著你,先說好,牛死了,我倆可沒責任。」
「放心,牛死了,是我的命不好。不怪你倆。」
就這樣,春桃跟麥花一起收拾東西,跟著楊進寶去了那個山坳。
進去山坳的第二天,素芬就安排人去打聽,瞧瞧五頭牛死了沒有,楊進寶是不是偷偷跑了。
探信兒的人回來說:「楊進寶沒跑,五頭牛還是不吃不喝,口吐白沫,眼瞅著就不行了。」
素芬就嘆口氣:「哎,楊進寶這小子倒霉了,瞧你怎麼還我那三萬塊?」
進去山坳的第五天,素芬又安排人去探信,瞧瞧五頭牛死了沒有。
探信的人回來說:「奇怪,牛還沒死,不吐白沫了,站起來了,開始吃東西了。」
素芬立刻感到了後悔,心說:娘隔壁的,那五頭牛不會被楊進寶真的治好吧?
如果那樣,這小子就發達了,倒手賣十五萬,幾天的時間就賺12萬啊?
他有那麼精明?
楊進寶趕著牛走進山坳的第十天,素芬又安排人去探信。
探信的人回來說:「素芬姐,咱們上當了,楊進寶把五頭牛治好了,牛不但沒掉膘,肥著嘞,吃得膘肥體壯,還產奶嘞,那奶水嘩嘩的,黃河決堤一樣。」
素芬一聽,撲通坐在了椅子上,立刻明白中了楊進寶的詭計。
其實當初看到五頭病牛的瞬間,他就有把握治好,他跟自己購買,然後假意拉暗地裡幫牛治病,完全是個圈套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發一筆橫財。
楊進寶那不叫騙,人家有本事啊……。
素芬嚇壞了,而且已經探聽到,楊進寶打算將五頭牛賣掉,正在聯絡買家。甚至價格都談妥了,跟好牛的價格一模一樣,正是十五萬。
這可把素芬嚇得不輕,領著老金急忙忙衝進了山坳。
剛剛走進山坳,就瞅到了五頭吃草的奶牛,果然膘肥體壯,皮毛綢緞一樣光滑,瞅到老主人,還陌陌叫呢。
春桃跟素芬正在那兒擠奶,兩個女人嘻嘻哈哈,弄一臉的奶水。
而楊進寶卻坐在石頭上抽菸,慢條斯理,好像等著她來。
「楊進寶!你竟然騙我!死小子!算盤打得那麼精巧,真是壞死了!」素芬氣得怒火中燒,上去揪了男人的耳朵,拼了命地撕扯。
差點將他的兩隻招風耳朵扯成風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