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楊進寶早有準備,可還是被女人的主動嚇得不輕。
「牛嫂,高抬貴手,手下留情,我最近不行了,對某些事兒不感興趣,你放過我好不好?」他趕緊掙扎。
「那你對啥事兒感興趣?」女人問。
「對錢感興趣,賣豬就賣豬,你把我扯上炕幹啥?咱別胡鬧行不行?」楊進寶長大了,有了自制能力,趕上從前,早一腦袋扎麥花嫂的溫柔鄉里去了。
牛寡婦對他有恩,他不想褻瀆女人,當初他跟豆苗戀愛,還是女人牽線搭橋的。
麥花嫂善良,潑辣,大方,豪氣,野性十足,但心眼不壞。哎!身邊沒個男人,真的受不了啊……。
「少廢話!今天來到俺家,你就走不成了,答應也要答應,不答應也要答應,別逼著老孃發火!」麥花竟然瞪圓了眼睛。
「你想幹啥?還想咬我?」楊進寶打個冷戰。
「對,姑奶奶不但咬你,還要活吞了你!」說著,抬腿一腳,當!女人踹在了男人的屁股上,楊進寶哎呀一聲倒在了土炕上。
接下來,麥花就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:「嗷嗚!」發出一聲驚天的怒吼,撲向男人,伸手扯他的衣服,親他的大嘴叉子,好像要將他撕扯揉碎。
楊進寶差點沒嚇死,心說:買了個表的!這女人瘋了,精蟲上腦,神經不正常。咋逮住男人就親,就啃啊?
儘管麥花嫂竭盡全力,可還是沒有脅迫到他分毫。要知道進寶是男人,剛剛二十歲,龍精虎猛,身強力壯,一個弱質女子想制服一個大男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兒。
輕輕一撥拉,女人被他撩開了,然後趕緊下炕整理衣服,罵一聲:「神經病!這豬你到底賣不賣?不賣我就走了。」
麥花嫂一瞅,又纏了過來,雙手環了男人的脖子,嬌滴滴道:「進寶啊,只要你跟嫂子耍一次,那頭豬我不要錢了,白送!」
「我不跟你耍,那你別賣了,我也不買了,告辭!」男人說完奮力推開了他,轉身就走。
「進寶!進寶你別走!求求你留一晚行不行?嫂子還有重要的話跟你說。」麥花嫂繼續拉扯。
楊進寶不敢停,一邊躲閃一邊衝出了麥花嫂的家。
女人馬不停蹄,一直從家裡追上大街,又從大街追上山道,跟吸鐵石似得,粘上還摘不掉了。
「牛嫂,你別追了,天晚了,黑燈瞎火的半路上可有狼,小心狼下來咬你屁股?」楊進寶一邊跑一邊嚇唬她。
「咬死我算了!免得活受罪,沒男人我活著也沒啥意思了,還不如死了好…。」女人還是馬不停蹄緊緊追趕。
楊進寶差點崩潰,心說:奶奶隔壁!這娘們幹嘛老纏著我?哎……人長得帥就是沒辦法,老子發誓,下輩子打死不做帥男。
猛然,他跟屁股上掛鞭炮那樣,撒丫子狂奔,直奔楊家村的方向奔跑。
男人的腳步快,女人的腳步慢,再加上夜色昏暗,很快,麥花嫂就瞅不到楊進寶了。
楊進寶沒敢回家,因為擔心麥花嫂跑他家去鬧。巧玲正在坐月子,受不得驚嚇,最好自己躲起來,讓她找不到。
躲在哪兒好嘞?抬頭不住環顧,來回踅摸,瞅到一個大碾盤。
牛家村距離楊家村並不遠,也就一箭之地,兩個村子遙相呼應,稀稀拉拉沒幾戶人家。
這個碾盤在兩個村子的中間,也是公用的。山裡人吃小米,大米,全到這兒碾,趕上毛驢拉上滾石,利用碾盤將穀子跟稻子脫粒。
這碾盤直徑足有三米,下面有個洞,剛好鑽進一個人。
楊進寶腦袋一縮,腰一哈,茲溜!躲進碾盤下面的洞裡去了,趴在那兒呼呼喘氣。
他感到很命苦,竟然被個寡婦追得狼狽不堪,無處藏身,丟人啊……。
麥花嫂將男人一口氣追出去老遠,半路上卻追丟了,十分喪氣。
追到碾盤哪兒,她同樣扶著碾盤呼呼喘氣。一邊喘一邊嘟囔:「楊進寶你個死小子!咋就竄了?嫂子哪兒不好?我的胸跟巧玲一樣大,屁股跟她一樣俏,哪兒比你媳婦差了?你咋就不知道嫂子的好啊?我的地肥著嘞,種啥長啥,不用就白白糟蹋了……。」
楊進寶在碾盤下聽得清清楚楚,心說:你的地肥不肥管我啥事兒?老子就是不在你的地裡撒種子。
種子好撒難收割,孩子將來生下來,你一個寡婦懷孕生子,名節還不毀掉?
全村人都會嚷嚷著找野漢子,把我招出來,你婆婆馬采芹還不一扁擔砸爆老子的腚?
到現在,因為豆苗的事兒,馬采芹還對他耿耿於懷呢。
沒事兒不找事,有事不怕事兒,是楊進寶的一貫風格,
雖然他很想親手摸一下麥花嫂的……乃,親一下她的小嘴巴。可一想到她的胸被無數的野漢子感受過,嘴巴被馬二愣子那樣的人親過,就直反胃。
不衛生,沒一個刷牙的,髒死了。
楊進寶躲在碾盤下,等著麥花嫂離開,可女人卻沒走,反而一屁股坐在碾盤上,脫下鞋,抖摟鞋裡的沙子。
沙子抖完,穿上鞋,她還不走,忽然感到尿急。
女人來回一瞅,發現四周沒人,於是褲腰帶一解,褲子一抹,腰身一蹲,準備在碾盤的旁邊撒個尿。
楊進寶倒霉了,躲藏的地方很不好,正是麥花嫂撒尿的位置。
女人向下一蹲,她身後那隻肥美的白天鵝就再次展現,暗夜裡發出亮白的光彩,天鵝的翅膀直忽閃。又好像一門高射炮,正好瞄準楊進寶的嘴巴。
當時,女人的亮白距離男人的嘴巴不到十公分的距離,如果麥花嫂放個屁……他就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