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還想咋著?把我也打一頓?」丈母孃無可奈何問。
「娘,我怎麼敢跟您動手?借我倆膽子也不敢。」
「行!算我們馬家欠你的,以後給你當牛做馬行不行?起來洗把臉,回家好好跟巧玲過日子唄。」
楊進寶不哭了,哭哭就算了,只有家裡人,又沒外人看?沒有人看,哭就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所以他擦乾眼淚,站起來又走了,再次回到了家。
走進家門,巧玲問:「打完了?」
「嗯,打完了。」
「俺哥怎麼樣,打死他沒?」
「沒,輕輕揍了一頓,他跑了。」
「喔,這還差不多,這種人就該揍!」
真是女生外嚮,跟誰睡覺跟誰親,巧玲就是向著自己男人。
「巧玲對不起,我衝動了,不該當著咱爹孃的面揍你哥,讓老人家沒面子。」楊進寶感到了後悔。
因為剛才揍大舅哥,等於是在抽丈人跟丈母孃的臉。
「沒事兒,其實俺爹跟俺娘啊,早想揍他了,可就是打不過他。你揍他,等於是為爹孃出氣了。」巧玲趕緊安慰他。
楊進寶上去又抱了巧玲:「媳婦兒,你真好,我幹啥你都支援,都鼓勵我,我咋就打著燈籠,找到了你這麼好的媳婦?」
「噗嗤,瞎子雞撞到了米堆上,你運氣好唄。」
「放心,我以後保證對你好,不但要給你幸福,還要讓你天天舒服……。」
「進寶哥,俺知道你對俺好,可惜俺不能生娃了。」巧玲垂頭喪氣回答。
「沒事兒,以後咱倆天天弄,加班加點,多撒種子,相信會有好種子會發芽的,反正還年輕。」
「可醫生說,俺的子宮受傷了,以後懷不上,懷上孩子也託不住,會習慣性流產。」
「沒事,我會幫你治,多吃藥,吃好藥,早晚再弄個娃娃出來,麵包會有的,牛奶會有的,兒子會有的,啥都會有的。」
「進寶哥,俺真有福氣,攤上你這樣的好男人,天天跟做夢一樣。」
「以後不要叫我進寶哥,這樣聽起來不舒服。」
「那俺叫你啥?」
「就叫我兩個字,進寶,把那個哥字去掉。」
「那好,進寶……哥。」
「說了,只叫進寶,沒有哥。」
「人家習慣了嘛,一時間改不過來。」
「那就慢慢改,巧玲,咱倆一定會幸福的,而且全家人都會幸福,我用一個男人的人格保證。」
「嗯,俺相信你,你是世界上最棒的,簡直……棒棒大!」
兩個人抱在一塊,又分不開了。
巧玲的流產是一場劫難,讓楊進寶的生活再次陷入了窘迫。
一個禮拜販豬的錢沒有了,被打回到了原形。
胖揍馬二楞的那天晚上,他去了一次山神廟,看望了一下春桃。
春桃的情緒已經恢復,脖子上的勒痕還沒有退去。
「姐,你沒事兒吧?」楊進寶問。
「沒事兒,進寶,巧玲還好吧?」春桃趕緊關心巧玲的身體。
「沒事兒,流產嘛,很多女人都會經歷,沒有生命危險。」
「對不起,害得你沒了兒子。」春桃感到特別不好意思,那天晚上不是為了救她,巧玲也不會這樣。
「不怪你,怪只怪我那不爭氣的大舅子,姐,我給你賠禮道歉了。」
「算了進寶,姐知道你是好人,對了,巧玲這次住院,花費一定不少吧?姐這兒還有點錢,你拿去花吧。」春桃說著,遞過來一個錢包。
「謝謝你春桃姐,暫時用不著,這次一共掙了一千五,住院費剛好一千五,等於沒有欠債,白給醫院忙活了。上天自有定數,看來這一千五,就不該我花。不是我的,拿到手也沒用。」
「噗嗤,你啥時候開始信命了?不是一直堅信人定勝天嗎?咱們可以從頭再來。」
「行,明天我就把幾個村民的錢還回去,這畢竟是他門的血汗錢。」
楊進寶決定了,把賒欠幾個村民賣豬的錢還給人家,山裡人餵豬也特別不容易。
「可是進寶,你把欠款還回去,就沒有錢販豬了,可要想清楚。」
春桃說的不無道理,目前的楊進寶本來就是窮光蛋,身無分文,販來的豬是賒的。
「姐,這錢我一定要還給人家,做人要有誠信,沒錢,咱還可以再賒,如果有錢不還,以後誰還敢賒豬給我們?你說是不是這個理?」
「是,進寶,你是個講信譽的人,誠心就是金錢,將來你必成大器!」
「姐,明天我還去賒豬,賒雞鴨,賒羊,繼續送給肉聯廠,咱倆一起幹行不行?我缺少一個夥伴。」男人祈求地看著女人。
「好!姐幫你,也是幫我自己,從今以後你到哪兒,姐到哪兒,咱倆永遠不分開!!」
春桃決定了,留在娘娘山跟楊進寶一起奮鬥努力,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