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別人,春桃是不幫忙的,欺負姑奶奶不成,我還救你?美不死你!
但是遇到馬二楞,她就心軟了。
別管咋說,他總算是巧玲的親哥,楊進寶的大舅哥。進寶對自己那麼好,巧玲這段時間也給她送吃送喝,親妹子一樣,怎麼能瞧著她哥流血而死呢?
於是,春桃咬咬牙,彎腰抓起馬二楞的腿,拖死豬一樣,將男人拖進了山神廟。
走進屋子,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,才把男人弄炕上。哪兒都是血,哪兒都溼漉漉的,根本沒法收拾。
「接下來呢?接下來咋辦?」春桃問。
「剝掉我的褲子……上藥,快呀……。」男人繼續哀求。
「可俺這兒沒有藥啊,全村只有楊進寶哪兒有。」
「那你不會用火灰?草木灰就是最好的止血藥了。」馬二楞沒有疼糊塗,還知道給春桃支招。
「那玩意兒能行?」春桃問。
「讓你弄你就弄,哪兒來那麼多廢話?」馬二楞竟然生氣了,痛得呲牙咧嘴。
「咋著跟姑說話呢?再衝我吹鬍子瞪眼,我就不管了!」春桃又端起了姑姑的架子。
「喔喔喔,對不起,好姑姑,求求你弄點草木灰,幫我服上,中不?」
「這還差不多,等著哈。」春桃趕緊出去,幫著男人弄火灰。
火灰很好找,灶膛裡就有,山裡人每天燒火做飯,爐灶裡不缺的就是這個。
春桃果然捧一把草木灰過來,然後問:「接下來呢?」
「扒掉我的褲子,把草木灰糊傷口上……快呀。」
「啥?扒褲子?我才不呢,你哪兒臭烘烘的,燻死我咋辦?再說了,男女授受不親……。」春桃生氣了,還以為他故意佔自己便宜。
娘隔壁的,聽說山裡人拉完屎都不用廁紙擦腚,全用半截磚,那玩意兒能擦乾淨?
還有,山裡缺水,好多人三五年都不洗澡,衣服除下,馬二楞身上哪味兒把姑奶奶燻死,可有理沒地方訴苦去。
讓本姑娘瞧他的屁股……門,殺死我算了,春桃是絕不會這樣乾的。
「我不能動彈,那你說咋辦啊?」馬二愣哀求道。
「不管!反正你自己弄,愛弄不弄!」春桃還真不管了,扭身走出了屋子門。
馬二楞可遭了老罪,手抬不起來,就那麼爬在春桃的土炕上叫苦連天,褲子是他自己剝下來的,火灰也是他自己弄傷口上的。
費好大勁,才將褲子拉在腿彎的位置,然後抓一把火灰,抬手一揚!呱唧!結結實實糊在了腚……眼上。
山村裡缺醫少藥,好多人治療燒傷跟野獸咬傷全用火灰,要不然就是鍋底灰,這是一種草藥,學名叫百草霜。
可以消毒,止血,散瘀,唯一不好的是……會留下疤瘌。有疤瘌也沒事,反正是在屁股上,不影響容貌的俊美。
相親的時候,沒有大姑娘說:來!讓我瞧瞧你屁股,看你有內傷沒?
百草霜敷上,馬二楞又是一聲慘叫:「娘啊!痛!」
的確很痛,差點堵上自己的……後門。
春桃從外面進來的時候,馬二楞已經敷藥完畢,褲子也提上,爬哪兒不動彈了。
「鼓搗好了?」女人問。
「嗯。」馬二楞哼一聲。
「以後還敢不敢半夜來了?」
「不敢了。」
「你啥時候走?」
「你為啥趕我走?」
「廢話!我一個女人家,跟你不沾親不帶故,你三更半夜爬我炕上像啥話?」春桃感到一種悲哀。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,她立刻預料到,馬二愣進來她屋,就沒打算離開。
男人會賴在這兒不走,繼續勾搭她。
「春桃啊,我不走了,傷口這麼嚴重,根本起不來,你讓我在這兒養養傷唄?」馬二楞真表臉,果然得寸進尺,提出了無理的要求。
「不行!馬上走!要不然俺的名節就毀了。」春桃怒道。
「沒事兒,你名節毀了,沒人娶,我就娶你。」
「你想得美!走不走?不然俺就用擀麵杖轟你了。」春桃說著,猛地抄起擀麵杖,再次瞄準了馬二愣桃花盛開的地方。
心說:你敢耍無賴,姑奶奶就給你一槍,讓你二次受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