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的人們笑得更厲害了。
楊進寶抬手擦一把汗,瞧著漫山遍野的蔥綠,瞧著山村裡嫋嫋升起的炊煙,瞧著忙碌的人群,老犁下泛出一層層肥沃的黑土,好一副唯美的鄉村畫卷,他的心頃刻間醉迷了……。
就在這時候,忽然,不遠處有人喊一聲:「不好了!有人跳水了,救人啊!快救人啊!」
聲音是從山村打麥場的水塘邊傳來的,有人想不開要自殺。
「哎呀進寶哥,咋回事兒嘞?誰那麼想不開,快救人,救人啊!」巧玲首先慌亂起來,懷裡盛種子的盆兒撒了手。
「走!去看看。」楊進寶無意中扯了女人的手,直奔水塘那邊奔跑過去。
來到水塘邊,岸上好多人,楊進寶瞅到水面上的漣漪還沒有散去,已經有人落水了。
「誰?誰在跳水?為啥想不開啊?」楊進寶衝著大家夥兒問。
「是豆苗,還不是因為你?豆苗不想活了。」
「啊?糟糕,豆苗——!」楊進寶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個飛躍跳進水裡,扎出去老遠。
衝進水塘,他摸啊摸,撈啊撈,撈半天,終於抓住了豆苗的手臂,猛地攬上她的腰,將女孩托出了吹面。
「快!救人啊,愣著幹嘛?進寶哥,小心著涼啊。」巧玲擔心男人出危險,一個勁地鼓勵加油。
楊進寶費盡吃奶的勁兒才把豆苗拖上岸,女孩子已經暈了過去。
「豆苗,你醒醒,醒醒啊?幹嘛那麼想不開?」楊進寶頃刻間崩潰。
必須趕緊救人,他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,張開大嘴叉子親向了女孩的嘴唇,幫她做人工呼吸。呼吸好久,又伸出手掌,按壓豆苗的胸口。
豆苗平躺在地上,衣服全部被水浸溼,頭髮上臉蛋上淌著水珠,薄薄的單衣跟身體黏貼,曲線玲瓏剔透,兩個圓圓的鼓鼓直衝霄漢。
楊進寶知道豆苗是為了他才自殺的,女孩根本無法忍受失去心上人的痛苦,覺得生無可戀,打算了卻殘生。
楊進寶瘋了,一下一下在女孩的胸口上按,每次按壓,豆苗的身體都是上下起伏,兩個圓圓也餘波盪漾。哪兒還顧得上看豆苗的身體,他就是不想她死。
不知道人工呼吸多少次,擴胸按壓多少下,噗嗤,豆苗的嘴巴里噴出一口水,女孩終於睜開了眼。
「進寶哥,進寶哥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豆苗哭了,雙手再次環了他的腰,哭得悲痛欲絕:「你咋恁狠心啊?不要俺了……讓俺死吧。」
「豆苗,你好傻,好傻啊,天下不是隻有我一個楊進寶,好男人多得是,你這是幹啥啊?你死了到清閒,可你爹咋辦?娘咋辦?全甩給我?我會難過一輩子的……。」楊進寶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,幫她撩開前額的秀髮。
「俺就是要讓你難過,就是要你想俺一輩子,進寶哥……你為啥要跟巧玲成親啊?」
看熱鬧的人好多,所有人都在紛紛嘆氣。楊進寶跟豆苗戀愛,鄰居們都知道,都在同情這對有情人。
「豆苗姐,你別難過,俺也喜歡進寶哥啊,她娶俺不是為別的,就是因為俺肚子裡的娃啊。他不娶俺,娃生出來沒爹嘞……。」巧玲趕緊站出來解釋。
「你……表臉!搶俺的男人!」巧玲的出現對豆苗來說就是火上澆油,瞅到她,女孩子就生氣。
「你罵俺吧,俺就是表臉,為了稀罕的男人,俺啥都不在乎!」巧玲挺起胸口,跟豆苗針鋒相對。
跳河有啥了不起的,威脅男人誰不會啊?裝可憐!
「你真的懷了她的孩子?」豆苗怒不可竭問。
「是啊,不信你摸摸,快兩個月了,小傢伙還動嘞……。」巧玲跟顯擺一樣,竟然抓起豆苗的手,摸在了自己的肚肚上。
兩個月的孩子還沒有成型,沒有心跳,但是巧玲卻感受到了那種胎動。
豆苗沒有搭理她,反而繼續晃盪楊進寶:「進寶哥你說,她那兒好?俺改,改還不行嗎?」
楊進寶咬咬牙:「豆苗,對不起,作為一個男人,我必須負責任,自己造的孽,必須自己承受!」
「就是因為她有了你的孩子,懷了你的野種?」
「對!」
「你就恁狠心?」
「不是我狠心,因為我別無選擇!」
「你是鐵了心要跟她好對不對?」
「是!」
「好!那咱倆就一刀兩斷!」豆苗說著竟然不哭了,站起來要走。
「別動!你去哪兒?還想幹傻事兒?」楊進寶擔心她再去自殺。
「放心,俺明白了,不會為你這種人自殺了,從今以後,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!
現在俺告訴你,這筆債你早晚要還,將來俺要出人頭地,讓你生不如死!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!」豆苗咬牙切齒,甩開楊進寶的手跑了。
「豆苗,豆苗!」別管男人怎麼呼喊,女孩也沒有回頭。
豆苗就那麼走了,她果然沒有再自殺,反而回到了學校。
她發誓,一定要考上大學,將來出人頭地,報復這對賤人夫妻,讓楊進寶兩口子血債血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