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村裡的人忒不地道,我他媽劁個豬,剛進門,剛才那女的就解衣服,竟然要睡了我,分明是訛錢!」
「對,她就是在訛你錢,因為窮啊,大山裡窮怕了,這兒的人家家戶戶偷東西,家家戶戶碰瓷,偷盜跟碰瓷已經成為了這個村子的風俗。」女人一邊走一邊解釋。
「不會吧大姐?全村人都碰瓷,偷盜?」楊進寶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是啊,他們以偷盜,訛人,碰瓷為職業。說白了就是為了生存下去。誰不訛人,就會被村裡人看不起,不會偷東西,就會遭受別人的鄙視。
每天偷東西回來,都會站在街頭炫耀自己的戰果。誰偷的東西最少,就被人嘲笑為沒本事,慫包,誰偷的東西最多,最值錢,就被人推崇為英雄,能人。」
女人的話波瀾不驚,楊進寶感到很奇怪:「為啥會有這樣的村子?難道公家的人都不管?
「法不責眾!公家的人誰有閒工夫管這個?」女人淡淡一笑:「這個村還有一句名言,叫:寡婦不偷漢,母雞不下蛋。很多城裡人到這個村子都出不來,被寡婦勾搭到家,利用色相訛錢……已經見怪不怪了。沒辦法啊,都是一個字給鬧的……窮。」
楊進寶哭笑不得了,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。
好不容易來到村口,他將刀子從女人的脖子上放下來,說:「沒事了,現在你可以走了。」
女人卻沒走,反而問:「大兄弟,你叫啥?哪兒來的?」
「我叫楊進寶,娘娘山來的。」他只好老實回答。
「你很有膽量,也有手段,我佩服你,你是……騸匠?」
「是,我是騸匠,也是獸醫,專門給牲口看病的,順便也做屠戶,殺豬宰羊!」楊進寶也不知道咋了,就喜歡聽這女人說話,也喜歡跟她說話。
一種感覺告訴他,眼前這個叫春桃的是無害的,善良的。
「你沒有正經活兒幹?」女人又問。
「沒有,就是走街串巷,走到哪兒算哪兒。」
「你技術怎麼樣?除了劁豬煽羊,還會幹啥?」
「幫老母豬播種,給母牛接生,只要是關於家畜家禽的,我全拿,手藝是祖傳的。」
「這麼厲害?那你跟著我幹怎麼樣?做我的員工?」女人忽閃一下大眼問。
「切,你家有幾頭豬,幾隻羊,夠我劁的嗎?你能養得起我?」楊進寶不削地問。
心說:談著談著,還談出生意來了,這娘們是不是相中了我?
她的胸好大,一路摸過來還蠻舒服的。
「我家有五百頭牛,五千只羊,三百頭毛驢子,三千頭豬,還有一個養雞場,一個兔場,夠你忙活了吧?」女人的眼睛繼續忽閃,期待地瞅著他
「多少?吹牛逼吧!」楊進寶傻了眼,根本不相信她,胡說八道誰不會?如果你家真有這麼多東西,這破村子會這麼窮?
「你還不信?」女人問。
「廢話!當然不信,你男人是幹啥的?」
「我男人就是飼養場的廠長啊,也是這個村的村長。」
「那你告訴我,既然這樣,為啥這個村的村民會這麼窮?」楊進寶不得不這麼問。
「很簡單,因為這些錢都是我家的啊?不是那些村民的,我男人祖上是幹大買賣的,國外還有親戚,所以日子過得比其他人強。」
這麼一解釋,楊進寶就明白了,原來是他孃的資本家啊?
「你想聘用我?」
「是啊,就是聘用你,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?」女人含著笑,好像永遠那麼陽光燦爛。
「那你能給我多少錢?」楊進寶問。
「你想要多少錢,每個月一千行不行?」
楊進寶又吃一驚,每個月一千可是個天文數字。這年頭,做一天小工,在城裡汗流浹背板搬一天磚,才掙七八塊。她竟然給了他比常人多三四倍的工資。
「沒問題,你確定不騙我?」他還是不相信。
「放心,騙你是小狗子……汪汪汪。」為了逗他開心,女人竟然還學了一聲狗叫,顯出了少女的天真爛熳。
「好,我答應你,跟你幹了,咱倆……啥時候幹?」楊進寶都等不及了。
「現在,馬上,立刻,跟我走吧……。」女人說著,竟然拉上了他的手,拽上跑了。
跟她的小手碰觸的瞬間,楊進寶好像通上了高壓電,頭暈目眩,根本身不由己。
從此以後,他的一生被這個叫春桃的女人改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