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眼瞅著上去山外的公路,倆人才停止了,相互整理衣服。
上去大馬路,趕著驢子車,又走二十多里才到縣城。
晚上八點半,終於來到縣中學的門口。
「進寶哥,你晚上住哪兒?」豆苗問。
「我住親戚家就行了,今晚不走,因為還沒幫你借到錢。」
「那行!他借錢給你更好,不借也彆強求,俺自己想辦法,可以勤工儉學的。」豆苗擔心男孩丟面子。
她知道為了她,楊進寶什麼都捨得,甚至會跟親戚翻臉。
「放心,我一定會借到錢的,你只管好好學習。」男人衝他擺擺手,牽著毛驢子走了。
走出老遠,豆苗才提著行李返回宿舍。
這一晚楊進寶沒回家,沒去找親戚,在毛驢車上過了一夜。
半夜,起了大風,驢毛被風捲起,他的衣服也被風捲起,氣溫特別低,他凍得直打哆嗦。
狗屁親戚?城裡一個熟人也沒有,就是騙豆苗的,擔心女孩阻止他賣血。
縣中學不遠處有個血站,當初跟豆苗一起在這兒念高中,進寶見過很多人在哪兒賣血。
早上醒過來,九點半左右,他同樣走了進去……。
從血站出來,他有點暈乎,手臂上青呼呼一片,還有兩個紅紅的針孔印。
不過心裡挺高興,因為口袋裡多了三百六十塊。
年輕人流點血怕啥?大不了回家吃幾顆大棗補補。
當他將三百六十塊交給豆苗,看到女孩子滿臉歡喜的時候,覺得啥都值了。
「進寶哥,你真的搞來了錢?」豆苗跟燕子一樣,抱著他又蹦又跳。
「那當然了,你進寶哥是誰?一定有辦法的。」楊進寶嘴唇乾裂,眼神迷離,可還是得瑟了一下。
「太好了,進寶哥你真棒!你……咋了?臉色那麼不好?那麼白!會不會病了?」豆苗嚇一跳,男孩的病態沒有瞞過她的眼睛。
「沒事,可能感冒了,不要緊,有錢了,好好上學吧,我走了。」說著,他將驢車掉了頭。
「那你慢點,一路小心。」豆苗再次衝他擺手。
楊進寶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倒下去,上去驢車,衝女孩子攥緊了拳頭:「努力!奮鬥!我等著你凱旋的訊息,為了娘娘山的未來,衝啊!」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豆苗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,笑得花枝亂顫,胸前一對白兔子也上下亂抖。
看著那兩隻白兔子,楊進寶心說:值了!這麼好的姑娘,誰讓你白親,白抱?付出點辛苦完全是應該的。
五年以後,這對白兔子還是他的,那到時可以放心地摸,大膽地摸,三天三夜不撒手也沒關係。
因為那時他會娶了豆苗,摸自己的媳婦,是不犯法的。
所以,他心安理得躺在驢車上,任憑毛驢子在大路上馳騁。
一路走,一路發著高燒,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娘娘山,咋回來的,自己也記不清了。
「進寶哥,你咋了,咋了啊?」恍惚中,他瞅到一張熟悉的小臉,還是巧玲。
巧玲天不亮就在村口等著他,知道進寶哥送豆苗姐上學去了,遠遠看到毛驢車,女孩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