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哪兒以後,她從女孩變成了女人,一生只有一次的東西,在暗夜裡被二憨哥拿走了。
男人給了她痛苦,也讓她嚐到了無盡的快樂。
自從麥花嫁給二憨以後,整個牛家村再沒有見過老鼠,因為她每晚嚎叫,把那些鼠輩們嚇得四散奔逃,抱頭鼠竄,貓都省得餵了。
麥花跟二憨的結合,為娘娘山的滅鼠工作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。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想到這兒,牛嫂情不自禁笑了,跟二憨生活在一起的日子,是她最快樂的時光。
「哎……二憨,你咋就死了呢?剩下俺一個人,多孤單啊?半夜連個說話的都沒有。」牛嫂的的心裡又是一陣酸楚。
就在三年前,二憨到城裡打工,幫人搬磚,一根鋼管從半空中掉下來,正中頭頂……男人就那麼沒了。
從哪兒以後,她的土炕空了半邊,牛家村的人再也聽不到她的喊炕聲了。
牛嫂渴盼著身邊有個男人了,到現在卻沒碰到一箇中意的。
牛嫂一走,地裡只剩下了豆苗跟楊進寶。
楊進寶是個好把式,幹活有模有樣,刨出的花生也又快又好,不掉顆粒。
「進寶哥,你歇會兒唄,累不?」豆苗笑眯眯問道。
「我不累,豆苗,你是女孩子,俺叔叔跟嬸子都老了,以後家裡有啥力氣活兒,搬搬抬抬的你只管跟我說,千萬別客氣,我一定幫你。」
「進寶哥,謝謝你,俺一個人能行。」豆苗又擦把汗說。
「豆苗,你高中畢業了?」
「嗯。」
「沒考上大學?」
「嗯,差三分沒考上。」女孩回答。
「那咋不補習一年,明年接著考?」
「算了,你知道的,家裡沒錢,鍋腰子上樹——錢緊勒……。」豆苗紅著臉說。
大山裡真的很窮,絕大多數山裡孩子能上個小學就不錯了,豆苗可以唸到高中,已經是山村的女秀才,飛出的金鳳凰了。
「沒事兒,你可以再補習,過年繼續複習,沒錢我幫你。」楊進寶樂顛顛說道。
「進寶哥,謝謝你,俺決定不上了,回來伺候爹孃……你才多大,上那兒弄錢?俺憑啥花你的錢?」豆苗又笑了,覺得楊進寶好可愛。
「我會劁豬啊,還會煽羊,幫母豬播種,趕集上會幫騾馬釘掌子,能掙不少錢,供你上學沒問題嘞。」楊進寶也不知道該說啥,反正淨挑姑娘喜歡的說。
他就是想勾搭她,樂意跟她說話。
「啥,進寶哥你會劁豬煽羊?那你會殺豬不?」豆苗問。
「會呀,我殺豬的技術可好了,我爹那一套都學會了。」
「那你去幫俺家殺豬唄,大後天就是八月十五了,俺爹老了,想找個人把家裡的豬殺了,過中秋。」豆苗笑呵呵懇求道。
「沒問題,下午我就去,讓你看看我的手藝。」楊進寶樂顛顛顯擺起來。
他跟公孔雀看到母孔雀那樣,開屏了,大獻殷勤。準備在姑娘面前一展身手,讓豆苗看看他的手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