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久高暘就走上來,他打聽到的事情與秋欣然說得差不多。
夏修言望著江邊微微沉吟,似在斟酌什麼。
過了片刻,又吩咐道:「你替我去辦件事」他招招手,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,高暘聽完臉上卻露出些猶豫。
「怎麼?」
「此事有些蹊蹺,屬下擔心」
「無妨,此事本與我們無關,就算是個陷阱也值得去一探究竟。」
夏修言囑咐道,「京兆府恐怕已經派人出去搜尋,你快馬加鞭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。」
「是。」
等高暘領命離開,夏修言又在茶樓坐了一會兒。
江邊的遊人漸漸散去,等日頭微斜他才下樓往醉春樓走去。
經過方才那個算命攤子時,夏修言下意識朝著方才路過的卦攤看了一眼,果然看見那個鵝黃色的身影還在原地。
不過攤前坐著一位女客,身旁還有個丫鬟跟著,正叫她解籤。
他放緩了腳步走近些,便聽她說:「若是算得不錯,小姐可是已有心上人了?」
她話音剛落,那女客身旁的丫鬟便鼓著眼睛小聲罵道:「你你胡說什麼?」
「錦衾,不得無禮。」
坐在攤前的女客微紅著臉,又小聲問,「先生還看出什麼?」
秋欣然低頭又看兩眼籤,意味深長道:「此人命格不凡,或是世爵之子,可惜父母緣不佳,雙親當中或有一方早逝,他自己」她抬起頭目光正對上站在女子身後夏修言,不由結巴了一下。
而攤前女客卻神色激動,絲毫未察覺到她的異樣,兀自追問道:「他自己又怎麼樣?」
秋欣然面上勉力鎮定才將剩下的話說完:「他自己身體應當也是不佳。」
攤前的小小姐輕輕倒吸一口涼氣,失態地一把抓過她的手:「那先生可看得出我同他的緣分?」
夏修言抱胸站在一旁,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秋欣然面不改色地將籤子收起來,溫和道:「緣分一事不可說破,否則原本有也沒有了。
我只能說世上緣法千萬,並非種種都是姻緣。」
那小姐聞言露出幾分傷感之色,又不死心:「當真沒有嗎?」
丫鬟看見一旁站著的男人,神色緊張起來,在底下悄悄扯了下自家小姐的衣角,小聲提醒道:「小姐,我們該回去了。」
那女客依依不捨地站起來,將早前許諾的酬金遞上,還忍不住問:「先生是日日在此擺攤嗎?」
秋欣然面紗罩著臉,看不清神色,更顯出幾分神秘:「我與小姐有一卦之緣,若還有緣自然能夠再見。」
那女客惋惜起身,轉頭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十七八歲的男子,莫不是也是來此算命的?
對方生得五官俊秀唇紅齒白,她忍不住又多看一眼,但見他也垂下眼看了過來,又不禁雙頰一紅,忙攜著丫鬟匆匆離開。
等上了不遠處的馬車,從車窗裡看去見那位男客已在攤前坐了下來,看來果真是來算命的。
她瞧著那背影不知為何隱隱覺得有些眼熟,卻又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