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尚書右僕射趙嘉仍舊站在李信身邊,對著李信笑道:「大都督,北疆的赫蘭部已經平滅,不知道沐大將軍那邊,有沒有訊息傳回來?」
赫蘭部覆滅之後,鮮卑王帳才著手北遷,又過了一個多月,才到了蘇勒山遭遇了沐英的埋伏,一來一去最少要有兩個月訊息才能傳到京城,因此這會兒雖然赫蘭部的俘虜都已經送到京城來了,但是沐英那邊的訊息,仍然還在路上。
李信微微搖頭,皺眉道:「還不曾,不過前幾天的訊息是,沐英已經聯絡上了暗部,正在北邊埋伏鮮卑王帳,他那裡距離京城太遠,傳訊息都要一兩個月才成,想來這會兒應該已經打完了。」
趙嘉點了點頭,對著李信意味深長的說道:「大都督,赫蘭部既然已經覆滅,不管鮮卑王帳有沒有逃出去,對於朝廷的威脅幾乎不存在了,您……也應該做好準備了。」
李信笑了笑:「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,等水到渠成就是。」
其實這個時候,的確沒有什麼好準備的了,一個月前,在廣陵造反的齊王姬桓被李朔押送回京,然後李信把他丟給了朝廷的三法司處理,三法司想都沒有想,就按著處理反賊的標準把姬桓處理掉了。
至始至終,李信以及西南一系的人,都沒有怎麼參與到三法司的決策之中,然而三法司還是毫不猶豫的弄死了姬桓。
更重要的是,對於這個處理結果,朝廷上下沒有半句反對的意見。
也就是說,現在李信前面的路,已經沒有任何障礙了。
他扭頭看向賀菘,淡淡的說道:「賀將軍,那些赫蘭部的俘虜何在?」
賀菘恭敬低頭:「回大都督,現在在城外。」
李信揹負雙手,面色平靜:「帶我去。」
「我要見一見宇文燾。」
賀菘恭敬拱手:「末將遵命。」
在一百多親衛的護送下,李信很快到了在城外的俘虜營,這個俘虜營裡大約有一兩百個從赫蘭部裡活捉的俘虜,全部都是赫蘭部的高層或者是權貴。
這些人都被嚴嚴實實的綁了起來,動彈不得。
在賀菘的帶領下,李信來到了最大的一個帳篷,在這個帳篷裡,他見到了曾經的熟人。
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被牛皮繩死死地綁在了柱子上,嘴巴被繩子勒住,說不出話來。
見到李信走進來之後,這個年輕人立刻激動起來,嘴裡「嗚嗚」的叫著,雙手也開始死命掙扎,但是繩索綁的很緊,他既掙脫不開,也說不出話。
李大都督揹負雙手,走到這個人面前,面無表情:「看你這個反應,你還是認得我的。」
從少年封侯之後,李信的城府漸深,便很少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喜怒,但是此時,即便是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大都督,臉上也出現怒容。
「當年如果不是我,你至今還在馬場養馬!」
「誠然,當初你我是互相利用,也各有利益,但是你事後赫蘭部已然是鮮卑第一大族,李某雖燾是有恩的。」
李信拔出腰間的長劍,割斷了勒住宇文燾嘴巴的繩索,冷聲問道:「宇文族長何以教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