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侯府門前的勸進一事,就是周遊藝等幾人組織起來的,周遊藝說要散了,這幾百個人立刻便從地上爬了起來,很快散去,只一柱香的時間,侯府門口便再無一個人影。
李平完成了父親交待給他的任務,也撓了撓頭,轉身回了自己家中,去看望自己那個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弟弟去了。
就在這些太學生剛剛散去沒有多久,已經換下一身宰相朝服,只穿了一身白衣的趙嘉,坐車來到靖安侯府門口,很快被侯府下人請了進去,帶到了李信的書房裡。
他進了書房之後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垂手站在李信身邊的李朔,這位尚書右僕射目光動了動,然後對著李信行禮道:「大都督,今日周遊藝等人現在朝堂之上逼迫天子禪位,又到大都督府上勸進,分明是蓄意多時,如今因為這件事,朝堂上下每個人都在看著大都督這裡……」
李信端起茶水,抿了一口之後淡淡的說道:「前幾個月咱們便商量好了,等北邊的事情定下來之後再來做別的事情,既然已經商量好了,京城裡這些跳樑小醜就不必理會,讓他們鬧去就是。」
趙嘉默默點頭,開口苦笑道:「只是不好懲戒周遊藝等人,如視若無睹,這些人一定還會來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微微低頭:「到時候,恐會傷了大都督的名聲。」
「我哪裡還有什麼名聲?」
李信啞然失笑:「從咱們在漢中起兵開始,我就沒有什麼名聲可言了,進京之後公羊舒死在了我手裡,姬家宗室也有幾千人死在我手裡,現在我的名聲早已經臭不可聞,再臭一些也不妨事。」
「讓他們鬧去就是。」
李大都督面色平靜:「不過鬧歸鬧,京城裡不能亂,如果有人趁著亂鬧事,或者乾脆就是想弄亂京城,李長安也不是提不起刀之人。」
趙嘉恭謹低頭:「下官明白了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繼續說道:「再有就是,讓禮部的人盯著國子監,看著那些太學生,他們來國子監是讀書來的,不是投機下注來的,朝堂大事自然由朝堂上的人來參與,沒有國子監太學生什麼事,不專心學問,再給別人拉出來當槍使,以後也就不用再考學了。」
「下官明白,回頭就讓禮部那邊派人去看住國子監。」
李信吩咐完事情之後,指了指自己對面,示意趙嘉坐下來說話,等到兩個人都坐定之後,李大都督端起手中茶杯,笑著說道:「幼安兄覺得,今日之事後,天底下會多出多少忠臣義士?」
趙嘉微微皺眉:「恐怕不少。」
李大都督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李朔,呵呵一笑:「沐英不在京城,京城內外如有人有所異動,就要靠你這個神武衛大將軍了。」
李朔目光閃動,對著李信躬身抱拳,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「末將,一定讓京城安然無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