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李信皺眉道:「剛才我想了很久,這件事情最難的地方在於如何騙過鮮卑人的耳目,我沒有想到解決的法子,只能靠沐兄你隨機應變,我的意思很簡單,這件事能做成自然極好,就是做不成也沒有關係,只是有些對不住陳國公而已。」
李信身手敲了敲桌子,開口道:「給你兩萬人,再有兩個神機營的都尉營。」
神機營的編制與羽林衛差不多,一個都尉營是四百人。
沐英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低頭道:「末將遵命!」
李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伸手拍了拍沐英的肩膀,笑著說道:「現在京城才稍稍安定下來,我就把沐兄派出京城去,沐兄會不會覺得是我要卸磨殺驢,收了你龍武衛大將軍的職位?」
沐英連連搖頭,笑容真誠:「我與大都督相識多年,知道大都督的人品,做不出這種事情,再說了,只要大將軍開口,末將立刻就可以把龍武衛交出去。」
他笑著看向李信:「若非大都督,此時沐英可能還是西南一個反賊,也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裡,哪裡能做成什麼黔國公,大將軍。」
「這些都是大都督帶給我的,大都督要要回去,沐英絕沒有半句怨言。」
聽到沐英這番話,李信心裡也有些感觸,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長嘆了口氣:「老實說,沐兄你本來不用往北邊跑這一趟,也不用這時候去北邊吃這個苦,只是因為我對葉家的一點私心,才會想著讓沐兄你帶兵北上。」
「本來,身為葉師弟子,這一趟是應該我親自去跑的,但是現在我在京城脫不開身,只能託付給沐兄你去辦。」
李信端起桌子上的茶壺,給沐英倒了杯茶,語氣平靜:「前些日子因為姬家宗室的事情,咱們幾個人之間鬧了些矛盾,我不迴避這個問題,但兄弟之間觀念不同,過去也就過去了,我沒有放在心上。」
沐英憨厚一笑:「大都督沒有放在心上,但是大都督說的那些話,末將都放在心上了,那件事是我們幾個人做錯了,大都督發火也是正常的。」
「以後,趙嘉那個大頭書生,一肚子壞水,末將以後再不信他了。」
趙嘉掌政事,本來沐英李朔這種兩軍就不應該與他交往過密,上一次李信大發雷霆,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。
李大都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舉起手中茶杯。
「今日咱們這幫人算是成了大事,這樁大事非是李信一人能夠成就,西南軍上下所有人,都有功勞。」
「李信算不得什麼大人物,但是也不會是過河拆橋的不義之徒,這份基業是兄弟們一起打下來的,兄弟們便一起受用。」
他手中茶杯與沐英碰了碰,然後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,對著沐英微微一笑。
「現在我與沐兄說一些什麼沐家公侯萬代的話,沐兄非但不會感動,可能會疑心我是不是要對你們家下黑手了,因此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,且看以後李信如何做就是。」
「這一次,便勞煩沐兄辛苦一趟了。」
沐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對著李信躬身道:「末將分內之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