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菘先是看了葉茂一眼,然後開口問道:「聽說大將軍最近一個月,天天去城牆上?」
「不去不行。」
葉茂無奈苦笑道:「這一個月來,天氣漸漸冷了,鎮北軍重新整合,現在不算賀叔你帶過來的那些禁軍,也有六七萬人了,戶部那些狗日的沒有給夠足夠的棉衣,我只好穿著單衣去城牆上蹲著,讓兄弟們心裡能好受一些。」
賀菘微微皺眉,開口道:「現在朝廷不是李大都督在掌事麼,怎麼還會短了鎮北軍的東西?」
「李師叔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,況且鎮北軍這幾個月募兵太多,戶部的冬衣一時半會送不過來也是正常的。」
葉茂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,笑著說道:「不去想這些,再有一兩個月,估計物資就該到了。」
他看了看賀菘,開口問道:「賀叔在這裡等我,是有什麼事情麼?」
「自然是有事的。」
賀菘是個沉默寡言的人,一向不喜說話,他默默的從袖子裡取出兩份書信,開口道:「這是尚書檯送來的書信。」
葉茂眉頭大皺:「尚書檯什麼時候可以參與軍事了?」
「不是參與軍事。」
賀菘微微搖頭,沉聲道:「是詢問北邊現在是什麼情況,缺不缺什麼東西,以及……何時打起來。」
「現在是冬天,連鮮卑蠻子都縮在家裡不肯出門,哪裡能打得起來?至少也要等到明年開春之後,才有可能尋到機會。」
賀菘指了指面前的第二封信,繼續說道:「這第二封信,是京城裡的龍武衛大將軍沐英送來的,沐大將軍倒是沒有催問戰事,而是寫了一些火器臨陣之時的用法經驗等等,說是給大將軍一個參考。」
葉茂聞言眼睛一亮,直接拆開第二封信,上下認真看了一遍之後,笑著說道:「這封信倒是個好東西,整個天下論使用火器的經驗,這位沐大將軍當屬第一,便是李師叔比起他,恐怕也略有不如。」
沐英從太康八年就開始接觸火器,更是一路帶著漢州軍用火器從漢中打到京城,臨陣經驗豐富到了極點。
賀菘看著面前的兩封信,默默的說道:「除了那位神武衛大將軍李朔之外,西南的兩位主事之人,都已經在向大將軍你展露態度了。」
「他們很想大將軍你儘快打一個勝仗出來。」
葉國公微微眯了眯眼睛,呵呵一笑:「如果李師叔也來了信,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,李師叔沒有來信,這兩位來了信,我們拆開看一看也就是了。」
「該怎麼打還怎麼打。」
賀菘默默的嘆了口氣:「看來,京城裡的局勢已經到了關鍵時刻,天下易姓,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。」
他抬頭看向葉茂,沉聲道:「公爺作為一家之主,也要早做打算才是。」
葉茂仰頭喝了口烈酒,然後覺得身子暖和了一些,他聲音有些沙啞。
「咱們軍伍之人,打好仗就是,朝堂裡的事情,與咱們無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