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話說得好,屁股決定腦袋。
從前他只是一個臣子,能夠想明白姬家的幾任皇帝為何會刻薄到那種地步,但是畢竟沒有辦法理解,時至今日,他李長安也成了人主,自己還沒有想著以後的事情,就已經有人幫著他想了。
想到這裡,他又想起了那位有些小心眼的魏王殿下。
李大將軍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或許你沒有對不住我,我也沒有對不住你。
但是你兒子……卻是真真切切的對我不住。
李大將軍沉默了許久,最終才緩緩說道:「火器營的事情,我這兩天與沐英談一談,會盡快做成,至於西南軍與禁軍整編的事情,看來還需要仔細考量考量。」
李朔臉上露出笑容。
「按照我的意思,也不用非要把兩支軍隊整編到一起,西南軍人數不夠,可以從京畿或者附近的州縣徵兵,填補進西南軍,順便也藉著徵兵的機會,補充火器營的人手。」
「這種新兵身上沒有什麼標籤,不會給西南軍的老兵太過瞧不起,而且兄長的火器營,也需要這些乾乾淨淨的新兵,將來才好把控。」
「至於禁軍……」
李朔輕聲道:「咱們進城的時候,侯將軍與賀將軍都出力不少,依照小弟的意思,可以把這些禁軍依舊交給他們去帶,這些人以後仍然駐紮在京畿附近,但是不一定要一直衛護京畿,西陲與北疆要是哪裡缺人了,兄長便可以從中抽調人手支援。」
「我還是那個想法,只要火器營在兄長手裡,便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。」
說著,李朔沉默了一會兒:「至於現在的西南軍該如何安排,兄長也要慎重考量才是。」
「他們固然有功,但是說句難聽一些的話,火器的功勞要遠勝這些西南軍士,當然了,如何對待他們,還要看兄長的意思。」
李信詫異的看了看李朔,然後撫掌感嘆倒:「你比從前,長進了太多了,聽你這麼一番話,我倒覺得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上,比我自己要合適的多。」
李朔連忙搖頭,苦笑道:「只是臥床半個多月,閒來無事所以想的多了一點,兄長要是靜下心來,一定比小弟考慮的周全。」
「兄長這麼些年以來,不管何時何地,心裡一直懷著仁德之心,這是我們這些人的福氣,也是天下人的福氣。」
他面色誠懇:「兄長是李朔此生最佩服的人。」
李信擺了擺手,笑著說道:「少要溜鬚拍馬。」
「你說的很有道理,火器營是命脈,這兩天我便著手去準備,至於火器營的名字,也應該換一換了。」
李大將軍呵呵一笑,對著自己的便宜兄弟開口問道。
「你覺得,神機營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