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聖旨在,再加上幾個折衝都尉已經站隊,禁軍左營很快放棄了抵抗,基本全部卸甲,在李信的授意下,侯敬德與幾個折衝都尉,開始領著這些禁軍左營的人離開京城,回到城外的左營大營之中。
冷兵器時代下,有兵器與沒有兵器,簡直就是天壤之別,大家都有兵器的情況下,覆甲與不覆甲的差別同樣巨大,這些禁軍將士雖然如狼似虎,但是在失去刀甲的情況下,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,基本失去戰力。
況且有侯敬德等幾人幫忙,禁軍左營基本就沒有什麼問題了。
侯敬德等人離開大帳忙著整理禁軍去了,禁軍大帳裡只剩下被綁縛起來的種老將軍,李信左右看了看,然後搬了把椅子,坐在種玄通對面。
「委屈老將軍了。」
種玄通原本是閉著眼睛的,聞言睜開眼睛,冷冷的看了一眼李信,悶哼道:「要殺便殺,老夫可不是侯敬德那種不忠不孝的小人,你李大將軍的話,騙不了我。」
李信走上前去,伸手去解種玄通身上的繩子,一邊解繩子一邊緩緩開口:「老將軍應該可以看得出來,如今京城之中,局勢已定。」
「就算老將軍再如何掙扎,最終的結果無非是多死一些人,算一算時間,現在禁軍右營應該也已經卸甲了,京中再無能夠正面對抗西南軍的力量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已經把種玄通身上的繩子統統解開,然後他坐回了椅子上,開口道:「既然如此,老將軍何不坐下來,跟我好好談一談?」
「老夫與你沒有什麼好談的。」
種玄通悶哼了一聲:「我種家世代忠良,如何能與你們這種反賊為伍?」
「這要看老將軍如何定義反賊了。」
李信微笑道:「元昭皇帝已經同意退位,估計明天,六皇子就會進京嗣位,到時候西南軍便是從龍功臣,如果老將軍執迷不悟,反而會變成反賊。」
「狼子野心!」
種玄通咬牙切齒:「社稷神器,豈能被你拿捏在手中,肆意撥弄?」
「今日你能打進京城之中廢帝,來日六皇子不順你的意了,廢帝也就是你李長安一句話的事情而已,我大晉幾代天子何曾薄待於你?無有先帝,你李長安現在還是一個賣炭郎,如今你便是這樣回報歷代天子的?!」
種玄通低喝道:「你對得住先帝嗎!」
「來日九泉之下,看你如何有面目去見先帝!」
李信微微皺眉,認真思索了一下,然後呵呵一笑:「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,對於老將軍來說,或許我李信是一個亂臣賊子,但是對於我自己來說,勉強可以做到問心無愧四個字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微微皺眉,然後繼續說道:「至於將來死了,有沒有面目去見先帝,我想大概是有的,將來真的在地下見到他了,我們多半會打上一架,誰贏了誰便有理。」
因為京城裡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,李信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裡與種玄通廢話,他回應完這句話之後,便微微皺眉,開口道:「好了,便不與老將軍說閒話了,直接說正事。」
李大將軍嚴肅起來,沉聲道:「現在我西南軍還有差不多七八萬戰力在京城,等我接收了兩營禁軍,以及京城裡的各種殘兵,加在一起兵力約莫有二三十萬,再加上京城之險……」
李信看向種玄通,面無表情:「就算種武帶著寧州軍趕到京城城下,也是送死。」
種老將軍冷笑一聲:「既然是送死,李大將軍哪裡還用得著來跟我這個老頭子說這些閒話,等種武他們到了京城,李大將軍直接把他們打得灰飛煙滅就是。」
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,面無表情。
「種家駐守雲州幾十年,老將軍心裡,對江北百姓,就沒有半點憐憫之心?」
「北邊空虛,瞞不了鮮卑人太久,這會兒雖然弄不清楚北邊的情況,但是鮮卑人多半已經蠢蠢欲動了。」我看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