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現在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十分明朗,朝廷那一邊正在節節敗退,剩下來爭取的事情就是,具體能夠留下多少朝廷的人馬。
李朔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,閉目小憩了一會兒,很快睜開眼睛,繼續指揮前線將士。
天色慢慢亮了起來。
雙方從丑時正面交鋒,一直打了兩三個時辰,等到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,朝廷一方只剩下一群禁軍被西南軍銜尾追殺,狼狽逃回京城。
等這些禁軍逃到京城附近三十四里的距離之後,李朔便下令不追了,然後西南軍開始清掃戰場。
大約到了午後,寧州軍大致清點了戰果,寧州軍的副將來到李朔帳內,低頭抱拳:「李將軍,昨夜朝廷的兵馬,是他們禁軍左營的兩個折衝府,一共兩萬八千餘人,只逃了五六千人,其餘被我軍擊殺了一萬三四千左右,還有數千重傷,其餘都被兄弟們給俘虜了。」
這個副將,也是當年的平南軍將領,此時贏了朝廷,很是暢快,他笑著說道:「按照大將軍的吩咐,這些俘虜兄弟們都沒有動他們,已經全部安置起來了,將軍您看,要不要派人把他們送去廬州?」
「等清理出具體的數目之後,再一併送去廬州。」
李朔皺眉問道:「我軍傷亡如何?」
這個副將笑著說道:「我軍陣亡有四五千,重傷也有兩三千的樣子。」
老實說,這個數目並不怎麼好看,畢竟西南軍是先手埋伏偷襲,而且還動用了大量了火器,不過李朔已經相當滿意了,他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統計出一個具體的數目之後,送到我這裡來,由我轉呈大將軍。」
「末將遵命!」
這個副將剛想離開,李朔突然想起了什麼,開口問道:「對了,有沒有問出來,昨夜朝廷禁軍帶兵的將領是誰?」
副將停下腳步,回頭對著李朔抱拳。
「將軍不說,末將差點忘了!」
他咧嘴一笑:「昨夜朝廷領兵的,是他們的禁軍左營將軍侯敬德,昨晚上天黑,看不清楚,今日天明末將等才發覺,這位侯將軍運氣不太好,一顆天雷在他附近炸開,把他當場給炸暈了過去,現在已經被兄弟們給帶回大營中,與那些俘虜放在一塊了。」
「侯敬德……」
李朔低頭想了想,猛然間想起了這個人,他緩緩開口:「這個人我知道,是朝廷禁軍兩個將軍之一,貌似與大將軍還有些交情,你讓軍醫給他診治診治,如果沒有什麼危險,就派人把他送到廬州去,交給大將軍處置。」
副將恭敬低頭:「末將這就去辦。」
說完這句話之後,他對著李朔咧嘴笑了笑。
「不瞞將軍,末將從軍幾十年了,還第一次打仗這麼暢快,當年我平南軍中若是有這些火器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,就被李朔皺眉打斷了。
「好了,下去辦事,莫要多嘴多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