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微微冷笑:「小小還以為你死了,前些日子在家裡還給你立了一塊靈位,每日焚香祭拜。」
提到鍾小小,趙放臉上的表情收斂,他低頭苦笑道:「她這些日子,一定很難熬……」
李信抬頭看了一眼趙放,悶聲道:「既然你在薊州城裡躲著,怎麼到現在才趕回西南來?」
趙放低聲道:「回兄長,小弟一直在薊州養傷。」
他拉開了自己的衣裳,露出了右肩的傷口,他右肩的箭傷已經成了箭瘡,看起來很是嚇人。
「傷勢勉強恢復了一些之後,北蠻子也撤出了薊州,我沒有與朝廷的人聯絡,輾轉幾個月,才回到永州,回了永州之後聽那邊的人說兄長在漢中,我便找來漢中了。」
李信皺了皺眉頭。
「你沒事罷?」
「身體是沒有什麼事情,但是……」
趙放苦笑道:「右手已經廢了大半,回來的路上我試了試,不要說提動兄長的青雉,便是普通的配劍,也很難握緊。」
趙放低頭,緩緩說道:「怕是……復原不了了。」
他肩膀上的箭傷入肉極深,本來就需要靜養,偏偏那個時候錦城被破,不得已之下流落到了地窖之中,一來斷了藥,二來環境也差,能保住這條胳膊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。
李信微微皺眉。
他緩緩問道:「還能寫字麼?」
趙放低頭道:「勉強可以。」
「沒有殘廢就好。」
李信把桌子上的文書擺在一邊,然後抬頭看了趙放一眼,開口道:「小小現在在錦城,你先回去看一看她,養幾個月身子,等身體好的差不多了,可以去趙嘉那裡謀個差事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頓了頓,開口道:「不行的話,也可以到我這裡來做一個幕僚。」
趙放是書香門第出身,八九歲就熟讀書經了,更可貴的是他有指揮作戰的經驗,如果能帶在身邊,能夠替李信做不少事情。
趙放對著李信深深低頭:「勞兄長費心了。」
「這把青雉劍,便歸還兄長,小弟一會兒就動身去錦城。」
李信默默點頭。
「這段時間我都會在漢中,你在錦城歇幾個月,可以過來尋我,漢中有很多事情可以交給你去做。」
趙放抬頭看了李信一眼,開口問道:「兄長是不是……要起兵了?」
李信沒有說話。
趙放開口笑了笑。
「起兵好,換一個朝廷,小弟就可以改回趙郡李氏了。」
說罷,他對著李信拱了拱手,慢慢離開了李信的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