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說出那句話,只是安慰安慰葉茂而已,他比誰都清楚接下來北疆會發生什麼。
葉茂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,突然端起桌子上的瓷碗,把碗裡的白粥大口喝個乾淨,然後他站了起來,抬頭看著李信,沉聲道:「師叔……我要讓鮮卑部付出代價!」
他咬牙道。
「你下令罷,什麼時候進攻,我要讓那些北蠻子血債血償!」
李信苦笑道:「你太高看我了,此時兵力不夠,咱們能守住燕城不讓宇文部南下就已經是不易,總不能去薊州送死罷?」
「師叔你肯定是有辦法的。」
葉茂看著李信,緩緩說道:「這十幾年裡,我就沒有見到什麼事情能難得住你。」
「我確實有個法子。」
這會兒夏天已經過去,北地已經有了一些寒意,李信兩隻手習慣性的插在寬大的袖子裡,淡淡的說道:「但是要準備一段時間。」
葉茂目光閃了閃,聽明白了李信所說的準備是什麼意思,他開口問道:「大概要多久?」
「最少也要大半個月。」
葉茂低頭問道:「師叔有計劃了?」
李信緩緩說道:「從太康三年開始,我就跟在葉師身邊,討教了不少北疆的事情,葉師說了,過了薊門關,南北之間的必經之路便不復存在,鮮卑部可以有許多條路南下,所以咱們守在燕城,也無濟於事。」
「要主動出擊。」
李信看著葉茂,開口道:「當然了,薊州城附近,宇文昭最少還有差不多十萬兵力,咱們現在去攻薊州城,便是自己尋死。」
「我已經想到了另一條路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看向了葉茂,面色凝重:「宇文昭剛佔了薊州,他自己也大傷元氣,估計要修整幾個月甚至要等到明年開春,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,咱們有大把的時間準備,我給你一個月時間,這一個月裡,我把四個折衝府全部交給你,我的要求只有一個,儘量讓他們所有人都學會騎馬。」
「若能做成,我便帶你去向鮮卑人報仇雪恨。」
大晉缺馬,因此哪怕是京畿禁軍,也不是人人會騎馬,就連李信當年發跡的羽林衛之中,十個人也只有一兩個人騎過馬而已。
葉茂起身,對著李信恭敬抱拳:「一定不負師叔所託!」
李信再一次拍了拍葉茂的肩膀,嘆了口氣。
「好了,你這幾天疲勞過度,好好歇一歇罷,你也不是當年那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了。」
葉茂比李信要上大幾歲,今年已經三十五六歲了。
而李信自己,也早過了而立之年。
葉茂起身,搖頭道:「我不礙的。」
說罷,他便走出了這個院子,朝著州牧府外面走去。
李信搖了搖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不用猜,葉茂肯定去訓練那些京畿禁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