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就是祖父不在了,祖父要是還在,聽到這句話,非得在未央宮大鬧一場不可!」
「欺人太甚了!」
本來葉茂這幾天已經冷靜了不少,提起這件事,他又氣的臉色發紅。
「當年祖父立下了潑天的功勞,自願交割兵權,回京城養老,武皇帝親自與祖父說,說祖父打到薊門關,薊門關就世代由葉家人看守。」
他怒哼道:「當時祖父不得出京,二叔三叔都沒了,四叔年紀還小,我父親就因為這句話,棄筆從戎,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武將。」
「到現在,他說鎮北軍是朝廷的鎮北軍,不是我葉家的鎮北軍了!」
葉國公被氣的咬牙切齒。
李信拉著他的衣袖,把他拉到了後院的涼亭下面坐下,然後伸手拍了拍這個大個子的後背。
「這天下最不可信的,就是皇帝說出來的話了。」
李信自嘲一笑:「當今天子還給我發了一塊丹書鐵券,我不是一樣躲著不敢回京?」
葉茂深呼吸了好幾口氣,才平息了一些心中的怒火,他抬頭看著李信,開口道:「師叔,薊州十萬鎮北軍的家業,是祖父用命掙下來,父親用半輩子打理出來的,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我這一代就這麼丟了。」
「放心,且丟不了。」
李信也坐了下來,緩緩開口:「葉家打理鎮北軍這麼些年,朝廷一時半會插不進去手,就算天子真的蠢到派人去打理鎮北軍,也不會有什麼結果,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,好好在寧陵歇一歇,順便看一看局勢。」
說著,李信看向葉茂,開口問道:「你人在寧陵,只憑書信,能指揮鎮北軍否?」
葉公爺自信點頭。
「這個自然,不然侄兒這幾年在薊州,豈不是白混了?」
「那就好。」
李信閉目沉思了一會兒,抬頭看了看葉家莊裡院子裡的落葉,緩緩開口。
「眼見就要入冬了。」
「這幾年時間,宇文昭應該在京城朝廷裡有了一些耳目,天子不讓你北上的訊息,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裡,這冬天是最缺糧食的時候,只要你長時間不回薊州,宇文昭多半就會對薊門關動歪心思。」
葉茂大皺眉頭。
「師叔,鮮卑部如果進攻薊門關,我葉家的根基豈不是要全壞了?」
「放心。」
李信默默的看了葉茂一眼。
「到時候,我教你一個法子,可以保住鎮北軍大半戰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