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這一句話,陛下就會對葉家多出三分猜忌。」
葉茂大皺眉頭。
「師叔這……」
「你想說我應該躲著不出來,或者直接威脅蕭正,讓他不要把我的行蹤說出去?」
李信吐出一口氣,有些無奈的說道:「今天我不出來,蕭正不會善罷甘休,到時候千牛衛真的進了葉家的莊子,且不說陳國公府的臉面,就是葉師的臉面,也都丟盡了。」
「而且,我雖然拿捏了可以致他於死地的把柄,但這種把柄可以讓他做事,卻不能讓他真的去送死,朝廷已經提前知道了我在寧陵,他回去隱瞞不說,直接就要被天子砍了。」
「固然,他是太監,無有子嗣,但是太監也有宗族,兩邊權衡,他很輕易就可以決定自己應該做什麼。」
葉茂愣在原地,目瞪口呆。
李信伸手拍了拍這個大個子的肩膀,緩緩嘆了口氣。
「或許我不該來寧陵,但是葉師兄死了,我在西南躲著,終歸有些不像話。」
「我並沒有害葉家的意思,我從錦城一路沿小道過來,甚至晝伏夜出的趕路,只帶了一二十個親近的人隨身,幾乎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,但是朝廷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我到了哪裡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緩緩閉上眼睛,有些無奈的苦澀一笑。
「說明我身邊有了朝廷的人,這件事我會去細查,一定把這個給朝廷報信的人查出來。」
葉茂愣在原地,沉默了許久之後,才緩緩說道:「不怪師叔。」
這位大晉第三任陳國公苦澀一笑。
「從祖父開始,朝廷就沒有怎麼信過葉家,不讓我出京也沒有關係,除了我們姓葉的,沒有人可以掌握鎮北軍。」
靖安侯爺微微低眉。
「你儘快回京去,我不能在這裡多待了,不然拖累葉家不說,還會拖累寧陵的葉家莊。」
說罷,李信轉身離開。
葉茂看著李信離去的背影,沉默了許久,沒有說話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三日之後,葉茂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留在了寧陵,代替自己給父親守孝,他本人則是帶著葉家的其他人迴轉京城,寧陵侯府的人坐馬車慢慢回去,而他則是帶著十幾個家將騎快馬趕回京城。
到了京城之後,他回陳國公府換了一套朝服,簡單洗漱了一番,便進宮求見天子。
以陳國公的身份,想要見到天子自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天子在未央宮的書房裡接見了葉茂。
天子十四五歲即位,如今已經四年,他也成了十九歲的少年人,比起四年前坐在帝位上的惶恐不安,如今的天子即將弱冠,已經過了「實習期」,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了。
見到葉茂跪在自己面前,天子立刻抬手,開口道:「葉卿請起。」
葉茂起身之後,天子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嘆了口氣之後,開口道:「葉老公爺溘然長逝,朕與朝中文武,心中都十分悲痛,葉卿一定要節哀順變。」
葉茂深呼吸了一口氣,對著天子深深彎腰,拱手行禮。
「陛下,臣父喪事已畢,臣惦念薊門關軍務,想盡快返回薊門關,替陛下好生看守北疆門戶。」
元昭天子先是微微一愣,然後眼珠子轉了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