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司空字字血淚。
「昔年北周宦官專權之例數不勝數,陛下要做大晉第一個昏君嗎!」
元昭天子被氣的臉色漲紅,憤怒的拍了拍桌子。
「給朕把他們帶下去,帶下去!」
內衛的人立刻上來拉著嚴守拙離開,這位御史大夫猶自掙扎著不肯離開,幾個大漢架著他的肩膀,把他「抬」出了未央宮。
這些宰輔都離開之後,坐在主位上的元昭天子,滿臉鐵青。
他坐在軟榻上,深呼吸了好幾口氣,仍然不能平息心中憤怒,咬牙切齒。
「這些人,欺朕太甚!」
「欺朕太甚!」
蕭正走到倒在地上的楚貴人身前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然後抬頭看向天子,緩緩嘆了口氣:「陛下太心急了,還有一年多時間陛下就可以親政,不管陛下要做什麼,一年多之後都可以慢慢去做,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,得罪這些讀書人。」
「現在,事情很難收場了……」
元昭天子咬著牙,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了李信給他的答覆,讓他再安心再等一年半,平穩親政,不要心急。
但是他沒有聽,執意要提前親政,如今果然出事了。
想到這裡,元昭天子抬頭看了蕭正一眼,苦笑道:「去歲李師跪在朕的面前,要朕親政,那個時候只要朕點一點頭,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這幾個輔臣全部廢掉,順理成章的親政……」
「李師做的太容易了。」
天子閉上眼睛,苦澀一笑:「容易到朕以為朕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,朕以為只要像李師那樣,抓住他們的一些把柄,放到大朝會上,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拿掉他們身上輔臣的位置,提前親政……」
「朕……想的太少了…」
聽到天子提起李信,蕭正一面指揮著宮人把楚貴人抬走,一面微微嘆了口氣:「李侯爺他十幾歲就親手殺了兩個南蜀的刺客,後來更是相助先帝登基,十幾年時間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吃過任何虧,有些事情他可以毫髮無損的頂下來,但是陛下您……」
「年紀還是太小了。」
元昭天子頹然的坐在軟榻上,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蕭正……現在怎麼辦?」
「先請大都督進宮來。」
蕭正緩緩開口:「宮裡出了這種事情,奴婢身上有推不開的責任,這件事明天一早,奴婢就會給陛下一個交代,不過朝局還需要大都督這個輔臣去安穩,儘量不要生亂子……」
「禁軍左營的侯敬德,右營的賀崧,都要請進宮裡來,陛下要儘量爭取到他們的支援,有他們站在陛下身後,京城就不會有太大的動盪。」
說到這裡,蕭正頓了頓,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「再有……」
「陛下還是給李侯爺寫封信罷,您是他的學生,也是大長公主的親侄子,李侯爺不可能看著您被一群老頭子欺負,坐視不管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