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若太康八年的時候,裴進是帶著禁軍攻打漢州府,就算是有火藥,最多也就是勉強守住漢州城,根本不可能那樣趁亂追出去,像殺小雞一樣殺了裴進麾下幾萬人!
說到這裡,李信緩緩吐出了一口氣。
「這一次罷稅,朝廷如果沒有反應,那麼從此西南自成一體,雖然名義上不是成漢,但是實際上跟成漢也沒有什麼差別,以後我們幾人,也都有了退路。」
靖安侯爺看了看書房裡的三個人,繼續說道。
「不過朝廷不做反應的可能性不大。」
「朝廷現在主事的是幾個輔臣,前不久在京城裡,我把他們都得罪了一遍,他們估計正要找藉口對西南下手,這一次罷稅送到他們手裡,他們多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想要打掉我的根基。」
「禁軍右營的人,他們不會動,只會動用侯敬德左營的人,左營這兩年已經被抽調了兩個折衝府到漢中,雖然填補進了新兵,但是戰鬥力還沒有跟上,這一次他們最多再從侯敬德那裡抽調出一個到兩個折衝府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自嘲一笑:「畢竟禁軍右營的將軍還是我,他們怕我造反,要留下左營牽制禁軍右營。」
「漢中有五萬人,兩個折衝府不會超過三萬,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地方軍,加在一起估計差不多十萬人,這是朝廷現在能夠進攻西南的兵力。」
李信起身,看向了沐英。
「沐兄,有把握守得下來麼?」
沐英咧嘴笑了笑:「正面打多半是打不過,但是守城是肯定沒有問題的,況且我們手裡還有劍門關。」
李信面色平靜。
「沐兄,劍門關可以守一守,但是也不一定要死守劍門關,我的意思是劍門關守上一段時間,就可以放朝廷的軍隊進入西南腹地,然後跟他們碰一碰。」
趙嘉大皺眉頭,但是沒有說話。
李朔搖了搖頭,苦笑道:「侯爺,朝廷禁軍軍紀嚴明,訓練有素,有劍門關天險不守,放他們進來,猶如引狼入室,太過冒險了。」
「如果打不過他們,西南就會被他們弄得一塌糊塗。」
他很懂事,在人前並沒有稱呼李信為「兄長」。
靖安侯爺面色平靜。
「先在劍門關耗掉他們一部分兵力,然後再放進來,從今天開始,錦城這邊全力生產天雷,到時候你們借城而守,放他們進劍門關,也沒有關係。」
「沐兄與李朔,現在就可以調兵去劍門關佈防了,朝廷的人不來是好事,來了也是好事。」
「此戰要是贏了,對我,對西南都大有裨益。」
趙嘉終於忍不住了,皺眉道:「侯爺你不在西南主持?」
李信搖了搖頭,呵呵一笑。
「我要回永州給老母上墳,妻小還在那裡等著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