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以安心在寧州生活,但是你手下的寧州軍也是西南的一部分,你們可以不聽沐家的,但是要聽趙嘉的。」
「這個沒有問題吧?」
「幼安先生這一兩年時間運籌帷幄,把西南打理的井井有條,寧州軍自然聽從幼安先生調遣。」
說到這裡,李朔皺了皺眉頭,他抬頭看著李信。
「兄長你……想要做什麼?」
李朔雖然有些聖母,但是毫無意義,他是個聰明人,從李信的言辭以及語氣之中,他已經聽出了一些不對。
「我想要西南同心協力,做一件大事。」
李朔有些緊張,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深不可測的兄長,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兄長你……該不會要重現大父故事罷?」
李信冷冷一笑。
「李慎是被人逼到造反的地步,我怎麼會去學他?」
說著,李信自己又給自己到了杯酒,仰頭一口乾了。
這一次,李朔有了眼色,立刻站了起來,拎起酒壺,幫李信倒滿。
靖安侯爺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「我準備讓西南,徹底自成一體,不再受朝廷約束。」
李朔一時間沒有聽明白,他撓了撓頭:「兄長的意思是?」
「罷稅。」
李朔臉色驟變。
所謂罷稅的意思就是,不給朝廷交稅了。
要知道,哪怕是當年平南侯府割裂西南的時候,也沒有停止過給朝廷的賦稅,最多就是從中剋扣,少交一些而已。
而太康九年,西南獲封蜀王,名義上雖然是蜀王的藩國,甚至李信已經全盤掌握了西南的軍政大權,但是西南還是要給朝廷上稅,維繫著朝廷最後的顏面。
如果西南連稅也不交了,那問題就大了。
老實說,雖然西南幾十個州府的賦稅不少,可朝廷有江南富庶之地在,未必就差這一點錢,可西南一天繳稅,一天就還是大晉的藩屬,要是罷了稅,這最後的紐帶也就斷了。
這是在打朝廷的臉面。
李朔苦笑道:「兄長三思,西南各地並不是交不起賦稅,而且兄長如果嫌繳的多了,也可以讓人從中做一做手段,就可以少繳許多,西南都在兄長手裡,朝廷不會派人來查,也查不出什麼。」
「兄長實在是沒有必要這麼硬來……」
李朔嘆了口氣。
「兄長非要這麼做,就是在逼著朝廷對西南動兵。」
「當然不會這麼生硬。」
李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兩隻手插在袖子裡,緩緩說道:「西南各州府一齊上書,說今年糟了災,請求朝廷免賦也就是了。」
「如果朝廷受不了這個,就讓他們對西南動兵就是了。」
靖安侯爺眯了眯眼睛。
「老實說,西南並不是很缺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