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中午,謝岱一行近千羽林衛,終於從西城門進城,押著大概七八輛馬車,來到了羽林衛大營門口。
面無表情的靖安侯爺,就穿著一身黑袍,坐在羽林衛大營門口等著。
謝岱眼尖,還沒有靠近,就看到了李信的身影,他連忙下馬,快步走到李信面前,深深低頭抱拳。
「下官,見過太保。」
李信從站了起來椅子上,然後再寬大的袖子裡取出了一份文書,遞在了謝岱手裡。
「這是尚書檯的文書,幾位宰輔都加了印,龍虎山的事情,由本侯全權接手。」
謝岱自然知道如今的尚書檯意味著什麼,他接過這份文書看了看之後,雙手捧著奉還。
「回太保,此次下官前去龍虎山,將龍虎山張家嫡系五十三人盡數帶回了京城,都在後面的馬車裡,太保如果要提他們,隨時可以帶走。」
李信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把他們押送到我府上去。」
謝岱有些愕然。
他抬頭看了李信一眼,低著聲音說道:「侯爺,按規矩應該押到刑部,或者大理寺大牢,再不濟也要押到京兆府去……您的侯府,似乎不太合適……」
他這話的意思是,靖安侯府沒有司法權。
大晉的司法權,一般是三法司和地方衙門才有,三法司是御史臺,大理寺,刑部,而京城的地方衙門就是京兆府了。
除了這些地方以外,其他的任何衙門,都是不能審訊犯人的,哪怕是三禁衛這種天子親軍也不成,更不要說靖安侯府這種不算朝廷編制的私人宅邸了。
李信面色平靜。
「這些人三法司審不得,你只管送到我府上就是了,有什麼事情我擔著。」
「有尚書檯的文書在,你怕什麼?」
謝岱咬了咬牙,低頭道:「那下官……這就去辦。」
說著,他就要把這七八輛馬車,押送到靖安侯府去,李信對著他的背影說道:「記得留一百羽林郎給我,我有用處。」
謝岱停下腳步。
「下官知道了。」
於是,幾百個黑衣羽林郎,在謝岱的帶領下,把這七八輛馬車,從羽林衛大營門口,送往永樂坊的靖安侯府。
靖安侯府的後院,足可以容下數百人,關幾十個人輕而易舉。
七八輛馬車,被再一次開動。
其中一輛馬車的車簾,緩緩開啟,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家,從車簾裡探出頭來,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