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些外人啊,哪個沒有自己的歪心思?」
「朝廷裡,彎彎繞繞的心思多了去了,太子還是個小孩子,也只有你這個姑父能靠得住了。」
靖安侯爺低頭道:「母后放心,有能幫忙的地方,小婿一定盡力。」
「如此,哀家便放心了。」
老太太拍了拍李信的手背,又開始抹起了眼淚。
「本來兒子做了皇帝,哀家心想怎麼也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,享享清福了,誰料到……」
長公主從袖子裡取出一方手帕,給太后擦了擦眼淚,她也有些哽咽:「阿孃莫哭了,皇兄在天有靈,也會難受的。」
李信從太后床邊起身,看了長公主一眼,長公主會意起身,夫妻倆來到了暖閣門口說話。
「你是在這裡陪著母后,還是跟我一起回家去?」
長公主看了一眼暖閣裡的母親,低聲道:「我還是在宮裡住幾天看著母親吧,不然我怕她老人家會出事情。」
李信點了點頭。
「那我一會兒便回去了。」
長公主握著李信的手,輕聲問道:「宮裡不會出什麼事情罷?」
「不會。」
李信拍了拍她的後背,語氣輕鬆:「內衛與千牛衛都在宮中,連羽林衛都是後族謝家的人在打理,太子即位不可能出什麼差錯。」
說到這裡,他沉聲道:「再說了,禁軍右營還在我的手裡,京城裡如果有什麼變故,也過不了我這一關。」
長公主點了點頭,握緊了自己丈夫的手。
「那你小心些,我要在這裡陪著阿孃。」
靖安侯爺微微點頭,然後有些突兀的說道:「我……讓十六把咱們家的家人,接回京城了。」
「按路程,十來天應該就可以進京。」
「這麼著急?」
長公主微微皺眉,開口道:「京城現在不怎麼安寧,要不然再讓他們在外面住一段時間,反正已經這麼久了……」
「等太子坐穩了皇位,再接回來不遲。」
靖安侯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微微一笑:「放心,京城裡沒人能再害咱們了。」
說完這句話,李信把雙手攏進了袖子裡,轉身緩緩離開。
長公主站在坤德宮門口,看著自家夫君的背影,微微有些失神。
從前的李信,頭上是有束縛的。
從承德年間的承德天子,李慎,再到後來的太康天子,甚至還有葉晟。
這些人裡,除了葉晟之外,其他人都曾經壓的李信喘不過氣來。
而葉晟之所以能壓著李信,是因為他是李信的老師,兩個人是師徒,同時又像父子。
但是如今,他們一個個都隨風消散了。
隨著葉晟與太康天子的先後離世,暫時來說,這個世界上能夠直接壓制,或者傷害到李信的人,已經不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