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無它,大家雖然不知道李信到底犯了什麼事,但是他被關進大理寺,卻是貼一樣的事實,而且朝廷的高層,比如說尚書檯的那幾個宰輔,也大概知道李信做了什麼,多少都會給下面的人通通氣,因此大家為了避禍,自然要離靖安侯府遠遠的。
老人的馬車在靖安侯府門口停了下來,然後他邁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,揮手示意駕車的漢子在車上等著,他一個人朝著靖安侯府的大門走去。
侯府的門房,看到這個老人之後,立刻低頭:「見過大將軍。」
「老夫不是什麼大將軍了。」
老人家面色平靜:「去通報一聲,就說我要見李長安。」
門房恭敬點頭。
「公爺請先進來,小人這就去通報。」
如今的大晉,能夠被人稱為「公爺」的,除了那些姬家的宗室之外,就只有已經繼任陳國公的葉家長子葉鳴了。
他是收到了葉璘的書信之後,悄悄從寧陵回京,沒有驚動任何人,也不準備驚動任何人。
葉鳴淡淡點頭:「好。」
就這樣,葉大將軍邁步走進的靖安侯府,而侯府的下人同時進去通報,沒過多久,一身袍子的李信,就親自迎了出來,走到葉鳴面前,低頭行禮。
「小弟見過葉師兄。」
葉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嘆了口氣:「屋裡說話。」
李信默默點頭,引著葉鳴走向後院,走了幾步之後,他開口問道:「師兄怎麼回京來了……」
葉鳴面色平靜。
「收到了老四的書信,知道你出了事情,所以來京城看看。」
「悄悄坐馬車回來的,不曾驚動任何人。」
李信苦笑道:「恐怕瞞不過朝廷的耳目。」
「這個無所謂。」
葉鳴淡淡的說道:「讓他們知道我回來了,也未必就是壞事。」
如果說葉璘不一定能夠代表葉家,眼前的這位現任陳國公,就當之無愧的可以完全代表葉家,他說出這句話,意思就是他回京城,可以替李信站臺。
說話的工夫,兩個人已經進了侯府的正廳,李信讓人在正廳裡點起炭火,親手給葉鳴倒了杯茶,舉起茶杯苦笑道:「讓師兄費心了。」
葉鳴端起熱茶,抿了一口之後看向李信。
「說一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你不是應當在薊州城麼,怎麼跑回京城裡來了,還在京城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。」
「說來話長了。」
「那就慢慢說。」
葉鳴吐出一口白氣,緩緩說道:「父親臨終前,說你是我葉家的老五,父親這樣說了,為兄便一直把你當成葉家人,沒道理葉家人受了委屈,我這個家主不聞不問。」
靖安侯爺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老實說,葉鳴不是葉晟,他雖然也是陳國公,但是無論影響力還是地位,都比他父親葉晟遜色良多,並不能真正庇護到李信什麼。
但是葉家這個態度,還是讓他很感動的。
「師兄,這件事茲事體大,小弟的意思是,葉家能不要摻和進來,便不要摻和進來。」
他面色嚴肅。
「不瞞師兄,此時靖安侯府裡,除卻下人之外,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家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