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那個東西,朕自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是你身懷如此利器,卻騙了朕五年時間,朕如何能不計較?」
「五年時間啊。」
天子吐出了一口濁氣,悶聲道:「五年前,你把這東西交給朕,到現在不要說北邊的宇文諸部,就是西邊吐蕃,朕也該打下來了!」
「朕先前一直把你當成兄弟,你卻如此待朕,不與朕也就罷了,居然把這東西,給了西南的那些反賊!」
靖安侯爺低眉道:「陛下,漢州的人您不把他們當反賊,他們便就是大晉子民,要論起來,也是朝廷把他們逼反的。」
太康天子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他陰沉著臉,開口道:「不要你來與朕說教,這一局是你李長安贏了,朕也認輸,你說罷,你要怎麼樣,西南才可以平定下來?」
李信搖了搖頭。
「西南迴復不了從前的樣子了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,繼續說道:「與陛下說幾句掏心窩子的心裡話,陛下說是我豢養了漢州的軍隊做私兵,這一點是不對的,臣與漢州的確有來往,但是僅限於來往而已,沒有人能夠相隔千里,遙控一隻軍隊。」
「漢州的軍隊,是沐家人在管,也是沐家人說了算,臣的話他們或許會聽,但是絕不可能全部都聽。」
「此時,西南亂象已生,除非朝廷再肯動用禁軍去西南平叛,否則西南那邊很難平定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頓了頓之後,繼續說道:「而且朝廷就算插手進去,也只是陷入泥潭而已,漢州的沐家與平南軍可大不一樣,平南軍是外地人入蜀,而沐家可是地地道道的蜀人,西南的百姓認同他們的速度會非常之快。」
天子看著李信,冷冷一笑。
「提起平南軍,你李侯爺故意放跑了幾萬平南軍,大概就是在等今天罷?」
李信起身,對著天子作揖道:「陛下,事已至此,您可以恨我怨我,但是當年的西征軍,絕沒有什麼異心,當時平南軍窮途末路,困守錦城,如果打下去,臣與葉大將軍帶去西南的禁軍右營,不說傷亡殆盡,至少也要十去七八!」
「因此臣才同意放平南軍出城。」
「一直到今天,不管是臣還是漢州,都沒有聯絡過這支散碎在西南各處的平南軍,陛下這麼說,太過讓人寒心。」
天子一言不發,但是臉上的表情很明顯,對於李信的話,他一個字也沒有信。
「你直說條件就是,能應你的朕都會應。」
李信微微嘆了口氣,開口道:「當初陛下招安沐英的話,最多也就是一個三品官了事,如今陛下再想要西南安定下來,恐怕要封一個異姓蜀王出來了。」
「蜀王?」
天子臉色陰沉,怒聲道:「封給沐英?」
大晉姬氏,對於爵位向來頗為吝嗇,就拿李信來說吧,他立下這麼多功勞,到現在也就是靖安侯而已,葉晟葉老頭,更是大晉近百年來以來,唯一一個異姓國公。
從未有封異姓王的先例。
「自然不是封給沐英。」
李信面色平靜,開口道:「據臣所知,這一次沐英等人豎旗造反,豎的是當年成漢,也就是南蜀國的大旗,他們擁立了一個成漢的宗室做國主,陛下給這位國主封個蜀王,西南如果受了,就算是招安成功。」
天子臉色難看。
「大晉開國以來,從未有一個異姓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