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溜鬚拍馬之後,這杯酒方才入腹。
李信起身沒有說話,靜靜的喝完一杯酒之後,重新坐回了原位。
接下來,就是一段長長的拍馬環節,眾多朝堂大佬輪番上陣,幾杯酒下來,太康天子就成了千古未有的聖君,仁君,比肩武皇帝,趕超承德皇帝。
這種拍馬屁的風氣,古來有之,但是太康朝這種風氣,就要遠勝承德朝,歸根結底,還是因為當今天子愛聽。
天子愛聽,自然就會有很多人說。
李信安坐矮桌,自斟自飲。
這個時候,一身紅衣的大太監,慌慌張張的走進了大殿,他走右側的御階,一路小碎步,走到了天子面前,在天子的耳邊彎下了身子。
他的聲音很低。
「陛下……不好了……」
蕭正嚥了口口水,又深呼吸了一口氣,咬牙道:「西南沐英……造反了!」
天子本來正在吃東西,聞言回頭看了蕭正一眼,面無表情:「他不是早就造反了麼?」
蕭太監苦笑道:「這一次,是真的造反了!」
「七天前,沐英釋出告說朝廷無緣無故派兵侵擾漢州府,事後漢州府不計前嫌,願意招安投降,但是朝廷依舊不為所動,讓漢州子民很是心寒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家陛下,繼續說道:「而且……沐英說他們找到了舊蜀的皇族,因此不再侍奉我大晉,要復國成漢……」
天子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筷子,回頭看了看蕭正。
「然後呢?」
蕭正深呼吸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「如今,沐英已經開始帶兵進攻錦城,又分兵進宮劍閣,一旦這兩個地方被漢州軍拿下,西南就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沒敢繼續說下去,但是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在這樣下去,西南就失守了!
天子面無表情,一口飲下了杯中烈酒,然後朝著李信的方向看去。
恰巧這個時候,靖安侯爺剛好抬頭,兩個人四目相對,神情都有些複雜。
沒有人知道,此時他們兩個人到底在想什麼。
天子放下手中的酒杯,狠狠咬牙,神色有些猙獰。
「沐英他區區五萬兵馬,他怎麼敢!」
他因為過於用力,嘴角都隱隱沁出了鮮血。
「是了,西南還有數萬平南軍不知所蹤。」
說到這裡,天子再一次看向御階之下的李信,聲音滿是寒意。
「好一個李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