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一眼這些千牛衛,淡淡的說道:「沒記錯的話,謝敬應該還是千牛衛的中郎將,他人呢,讓他出來見我。」
因為一路上趕路,來不及打理形容,李信這會兒鬍子拉碴,而且沒有休整,這些人以前也沒有見過靖安侯,所以沒有認出來,但是李信這句話一齣,這些人面面相覷。
他們不敢說話了。
其中一個偷偷跑開,上報上官去了。
李信雙手攏袖,面無表情。
「你們敢拔刀對著我?」
千牛衛們都呆住了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「收刀!」
李信一聲低喝,這些千牛衛被嚇了一跳,立刻就把刀收了回去,其中一個人被嚇到了,手中長刀還掉落在了地上,發出「噹啷」一聲。
場面僵持住了。
不過很快,一身青甲的謝敬趕了過來,他先是走到李信面前,上下打量了幾眼李信之後,深呼吸了幾口氣,對著李信抱拳行禮。
「見過大將軍。」
李信面色平靜,淡淡的說道:「見過國舅爺。」
他雖然嘴裡說見過,但是手仍舊在袖子裡沒有伸出來,就連頭也沒有低下來。
謝敬當然不敢跟李信計較這些,他微微躬身,開口道:「侯爺此時,不是應該在薊州城戍邊麼,怎麼回京城來了?」
「北邊暫時無事,於是就告了個假,回京城過年。」
謝敬心裡暗暗吐槽。
你是鎮北軍的大將軍,你能跟誰告假?難不成自己跟自己告假不成……
說完這句話之後,李信左右看了一眼這些千牛衛,淡淡的問道:「倒是國舅爺你,為何會在我家門口?這些千牛衛的人,又為何把我家圍起來?」
「難不成李某告個假,還犯了國法不成?」
「不敢。」
謝敬微微低頭,沉聲道:「千牛衛也是今天才接了指令,前來保護靖安侯府,至於出於什麼原因,下官現在也不清楚。」
靖安侯爺眯了眯眼睛。
「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罷?」
「不行。」
謝敬搖了搖頭,咬牙道:「大將軍恕罪,千牛衛也是奉旨辦事,方才下官已經讓人去給宮裡送信,等有旨意下來,下官才能放大將軍回家。」
「有意思。」
鎮北大將軍的臉色沉了下來,冷聲道:「怎麼我出京不過幾個月,現在連自己的家門也進不去了?」
說著,他上前一步,走到謝敬面前,伸出了自己的兩隻手。
「來,國舅爺,若是李信犯了什麼國法,你現在就把我枷起來,扭送大理寺。」
謝敬慌忙低頭。
「大將軍誤會了,下官絕沒有這個意思,只是大將軍也知道,千牛衛是禁衛,不得不……奉旨辦事。」
李信臉色陰沉,正要繼續開口,這時候一個太監從遠處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,他走到謝敬面前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,謝敬立刻長鬆了一口氣,對著李信拱手低頭。
「大將軍現在可以進府了。」
「方才多有得罪,請大將軍恕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