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服與便服是兩碼事,常服也是官服的一種,而朝服是大朝會或者更大場面的時候穿著,所以穿常服進宮,並沒有什麼問題。
因為家裡離宮裡比較近,很快李信就跟著這個姓周的少監進了永安門,這位周少監看起來四十多歲年紀,比他的主官蕭正還要大的多。
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,事實上能在四十多歲做到內廷八監之首的內侍監少監,已經是官運亨通,像蕭正這種從天子潛邸之中跟出來的太監,升官是不能以常理計的。
這位周公公,在李信面前很是謙恭,說話都是微微彎著腰,而且不敢太大聲音。
他平日裡雖然在宮裡很是驕橫,但是他很清楚,眼前這位靖安侯爺,就是蕭公公也招惹不起。
宮裡的人最懂察言觀色,因此他在李信面前,儘量放低姿態。
李信也對這些宮裡的太監頗為客氣,畢竟沒有必要去得罪皇帝的身邊人。
很快,兩個人到了未央宮門口,周少監在李信面前低著頭,恭聲道:「侯爺在這裡稍後,奴婢去通傳一聲。」
李信微笑點頭:「有勞周公公了。」
很快,這個四十多歲的周少監,便邁著小碎步走了出來,在李信面前彎腰道:「侯爺,陛下請您進去。」
李信這才跟在他身後,一路進了未央宮,最後進了天子的書房。
見了天子之後,李信正要下跪,不過還沒有跪下來,天子便對他擺了擺手。
「不用跪,不用跪。」
他開口道:「蕭正,給長安搬把椅子過來。」
蕭公公立刻給李信搬來椅子,李信猶豫了一下,便坐了下來,開口笑道:「陛下喚臣前來,不知道是……」
天子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水。
「自然是有事情商議。」
他喝完茶水之後,緩緩說道:「種衡已經到雲州城了。」
距離種衡出京,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月時間,京城距離雲州城雖然遙遠,但是如果是訓練有素的禁軍,兩個月趕到雲州城並不是什麼問題。
李信點了點頭,開口問道:「陛下的意思是……要打了?」
「還需要一個由頭,不過應該快了。」
天子面色有些嚴肅。
「邊軍想要找宇文諸部的麻煩,還是很容易的,種玄通遞上來的奏書裡寫明瞭,最多一兩個月,北邊就能打起來,而且會是我大晉佔住道理。」
「這是好事情。」
李信笑著說道:「北邊戰事一起,陛下的帝業便又超前進了一大步。」
太康天子苦笑道:「怎麼你也學著那些文臣,說這種拍馬屁的話。」
「現下的問題,不是打不打的起來,也不是打不打得贏,而是這一次打完之後,接下來朝廷應當做什麼?」
天子看著李信,開口道:「長安你有平定西南的經驗,這一次,你須得幫一幫朕。」
李信皺眉道:「陛下,臣遠在千里之外,如何相幫北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