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便再也見不到了。」
說到這裡,天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信一眼。
「長安啊,你做事還真是乾淨利落。」
靖安侯爺大為惶恐,立刻跪在地上,伏首道:「陛下,臣大罪。」
「臣未知陛下深謀遠慮,擅自行動,壞了朝廷的大事,請陛下責罰。」
天子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信,心情複雜。
此時,未央宮裡的君臣兩個人,大概都知道彼此沒有說實話,不過這個時候,他們雙方都只能「接受」對方的說法。
因為如果不接受,就會鬧僵,就會下不來臺。
他們兩個人,都不能下不來臺。
想到這裡,天子從帝位上站了起來,走到李信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,搖頭道:「與你說了許多次了,私下裡不用動不動便跪著。」
李信躬身道:「臣有大罪,請陛下治罪。」
「罷了,長安你也是一片赤誠之心,不知者無罪嘛。」
天子有些無奈的搖頭說道:「只是以後有什麼事情,不妨先與朕商量商量,你我兄弟之間先通個氣,不然各行其道,鬧成這樣,便不像樣了。」
那你喚李興入京,怎麼不與我商量?
當然,這句話是不能說出口的,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,恭敬低頭:「臣,遵陛下旨。」
天子嘆了口氣,開口道:「這個李興,是朕讓他進京來的,如今他進京不久,便給朝廷的人殺了,天下人難免會說是朕誘殺了他,傳出去也太不好聽了。」
靖安侯爺很知趣的低頭道:「陛下放心,這件事傳不出去,李興從頭到尾都是反賊,陛下沒有傳召過他。」
天子點了點頭,有些無奈的說道:「李興死了,朕牽了幾年的線就這麼斷了,漢州府那邊也沒了頭緒。」
「罷了。」
太康皇帝搖頭道:「這件事,就由長安你去善後,漢州府那邊的情況也多關注一些,李興既然死了……」
「那麼有時間,讓那個沐英進京一趟,朕親自見一見他。」
靖安侯沉聲道:「臣立刻就去辦。」
皇帝拉著李信的手臂,笑著說道:「這件事不急,長安你想起來再去做就是了,如今的當務之急,是兵部的差事,軍器監那邊也遞清單上來了,朕這兩天詳細看了看,再有半個月他們就可以完工,到時候,長安你得儘快把這些東西,送到北邊去才成。」
李信躬身應是。
「陛下放心,兵部一定辦好差事。」
說完,君臣兩個人又說了一些關於軍器監的話,以及御酒司的供酒問題,說了大概一柱香時間之後,李信躬身告辭。
大太監蕭正,親自送李信出宮。
等李信走出未央宮的時候,一直面帶微笑的天子,突然勃然大怒。
他惡狠狠的拍了拍桌子,隨即手掌傳來的劇痛,讓這位皇帝陛下面色扭曲。
「李長安,你到底想幹什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