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治標不治本

葉家穩定的基石,就是薊門關的鎮北軍穩定,因此葉老頭自然不肯讓葉鳴回京。

想到這裡,李信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葉家現在最大的問題,不是老爺子身體不好,老爺子已經賦閒二十多年,說句不好聽的話,如果老爺子沒了,最多也就是讓葉家感情上無法接受,葉家的老大葉鳴已經基本接手了葉家,葉鳴還在,那麼葉家就不會出大問題。

可最大的問題是,這位葉家的老大,身體也一直不是太好,早在五年前徵西的時候,他就跟李信說過,自己未必會走在老爺子後頭,如今五年時間過去,這位葉少保也已經是六十歲的人了。

如果葉鳴隨老爺子之後……那麼葉家的地位就會搖搖欲墜。

畢竟那位葉四爺只有從龍之功而沒有軍功,況且葉璘已經另封了寧陵侯,將來是要自成一脈的,而小公爺葉茂,雖然也快三十歲了,但是想讓他一個人撐起葉家的場面,多少就有點為難他了。

假若局面真到了這種最壞的局面,到時候葉家不僅幫不到李信什麼,甚至這位對於朝堂不太敏感的小公爺,還需要靖安侯府搭手幫忙,才能熬過這個難關。

這些都是出自政治層面的考量,李信不得不去想,但是他心裡是不太願意老爺子就這麼沒了的。

倒不是說李信離不開葉老頭,而是相處了這麼多年,他跟葉老頭名為師徒,其實卻有些像是朋友,父子,甚至是有些像是爺孫。

無論是從政治層面,還是從感情層面,李信都希望這個睿智的大晉戰神,能夠長命百歲。

等待宣判的過程總是漫長的。

李信與葉茂兩個人,坐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,等候了不知道多久,房門才吱吖一聲被推開,兩個人都是「激靈」一下站了起來,李信邁步走了上去,率先問道:「秦先生……」

葉茂雖然沒有說話,但是心裡也是惴惴不安。

秦元化面色凝重,嘆了一口氣說道:「李侯爺,老公爺上了年紀了……」

「方才我詳細的看了一遍老公爺的病情,老公爺身體倒沒有什麼新病,就是年輕時候落下的傷病,沒有及時處理,如果早個二十年能好好調養,現在也不會出什麼問題,但是現在,老公爺他上了年紀……」

秦先生低頭道:「用不得猛藥了。」

「用不得猛藥,便治不得根本,再怎麼調理也只能拖下去,至於究竟能拖多久,秦某沒有太大的把我。」

李信回頭看了葉茂一眼,沒有說話。

他與葉家再親近,畢竟血脈上是個外人,這種時候還是該讓葉茂這個當事人說話。

小公爺也很乾脆,走到秦元化面前,小山一樣的塊頭「撲通」一聲就跪了下來,對著秦元化叩首道:「請秦先生救一救家祖。」

他磕頭磕的很實在,只一兩個就額頭通紅。

秦元化連連擺手,苦笑道:「治秦某自然要治的,老公爺是我大晉的柱石,秦某自然會盡力而為。」
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開口問道:「小公爺,從今天開始,秦某便住在陳國公府裡,每日過來與老公爺調理身子,如果老公爺配合,一兩年時間總不是問題,小公爺以為如何?」

葉茂大喜過望,叩首連連。

「秦先生大恩,葉家沒齒難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