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府就是皇室族老組成的衙門,負責姬家內部的所有事務,一般宗室的人只要不是謀反,其他的衙門包括三法司在內,都無權過問,全部都由宗府負責賞罰獎懲。
天子皺眉想了想,隨即搖頭道:「給羽林衛的人打招呼,不要讓宗府的人插手秦王府的事情,宗府那邊朕會給他們去信解釋秦王兄的事情,秦王府還是由長安你負責。」
李信點頭道:「如此,臣明白了。」
天子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道:「李慎他……」
李信沉聲道:「李慎既然已經死了,那他的事情已經與臣無關了。」
天子點了點頭。
「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。」
天子臉上露出笑容,開口道:「長安你向來不願意到皇城裡來,今天怎麼一大早就進宮瞧朕來了?」
李信微微低頭,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走到天子面前的紅毯上,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。
「陛下,臣今天進宮,有兩件事情相求。」
天子眉頭大皺,也從主位上起身,上前攙扶住李信,開口道:「長安你這是做什麼?你我兄弟,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商量就是了,不管何事,你說,朕能做到的,一定答應你。」
李信沒有起身,仍舊低著頭,開口道:「第一件事,臣請在家賦閒幾年,兵部的差事,託付給兩位侍郎。」
太康天子苦笑道:「這是何故?」
「臣這兩年風頭太盛,太容易招惹外人紅眼,臣這幾天仔細想過了,臣歲齒尚淺,底蘊積累都不夠,想要請在家歇息幾年,一來避一避風頭,二來在家裡讀讀書,也好積累一些底蘊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苦笑道:「不怕陛下笑話,臣農戶出身,至今蒙學的書都沒有讀全,如果在兵部主事,恐被那些文官笑話。」
兵部,也是文官衙門。
天子啞然失笑。
「朕的靖安侯便是不讀書,也屢立大功,罷了,這件事情暫且不說,長安你說第二件事,朕一併考量。」
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,跪伏下來。
「陛下,臣昨天去刑部大牢看忘了京兆尹李鄴一家。」
天子沒有開口,靜靜的看著李信。
李信頓了頓之後,繼續說道:「陛下,平南軍謀反,與李鄴一家無關。」
「朕知道。」
天子淡然道:「只是總要有人給這件事情負責,不然天下人沒了一個警醒,將來人人都可以是平南軍,朕的江山如何安穩?」
李信再次叩頭,沉聲道:「陛下,即便李鄴一家作亂造反,活該身死,但是李鄴的幾個孫兒孫女,最大的也才八九歲,他們總不能參與謀反罷?」
「懇請陛下,看在李鄴兩朝為官,兢兢業業的份上,放過這幾個小娃娃性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