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個說法

這個老太監淡然說道:「這些缺了種的人呀,也沒了人心。」

………………

另一邊的享殿裡,大門緊閉。

偌大的享殿裡,就只剩下一個人,享殿的香案上,承德天子的畫像正在靜靜的坐著,目視前方,目光彷彿炯炯有神。

平南侯李慎,沒有跪在地上,而是坐在那個香案前面,一片一片的往火盆裡填紙錢。

「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
李慎緩緩低下頭,開口道:「你不應該死的,最起碼不應該死的這麼早。」

承德天子的身體一直還不錯,雖然皇帝這個職業一般都不高壽,但是承德天子的那種情況,再活十年問題是不大的。

可是因為李延的一次刺殺,讓這位雄才偉略的聖天子,含恨而去。

他一直到死,都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,所以他才跟陳矩說,李慎欠他一個說法。

平南候爺開啟了帶過來的那壇烈酒,先是往地上撒了一些,然後仰頭自己悶了一大口。

「我未曾想過害你。」

李慎喃喃自語:「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有。」

「很小的時候,咱們兩個算是朋友,那個時候我在京城為質,沒有人敢跟我交朋友,也就只有你這個太子殿下,敢跑過來找我……」

承德天子,是武皇帝唯一的一個兒子,因此他做太子的時候,就是千頃地裡的一根獨苗,在京城裡可以說是肆無忌憚。

李慎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,彷彿是在自言自語。

「我也把你當成朋友的。」

「哪怕後來你做了皇帝,我不太敢把你當朋友了,但是閒暇的時候我還是會想,我還能不能是從前那個平南侯府裡的小侯爺,你還能不能是那個太子殿下。」

「李延做錯了事情,我很想把他殺了。」

「如果殺了他能讓你活下去,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殺了……」

李慎一個人坐在地上,仰頭又喝了一口酒。

他把一大把紙錢塞進的火盆裡,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靈位上的聖天子畫像。

「你知道麼,其實我可以跑的。」

「我在西南待了十幾年,就算我贏不了,我也不太可能輸,我可以躲進大山裡,我可以繼續逍遙自在的過一輩子。」

「但是我想平南侯府沒了,咱們之間也就沒了什麼衝突,我不用守著父親留下來的那份家業,不用戰戰兢兢的替別人活著,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。」

「所以我就想來看看你。」

「方才陳矩說,你死之前要我給你一個說法。」

年,就算我贏不了,我也不太可能輸,我可以躲進大山裡,我可以繼續逍遙自在的過一輩子。」

「但是我想平南侯府沒了,咱們之間也就沒了什麼衝突,我不用守著父親留下來的那份家業,不用戰戰兢兢的替別人活著,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