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正模樣謙恭,低頭道:「陛下的意思是,天家血脈不宜失落在外,殿下應該帶著一同回京去,至於殿下在這邊的這些姬妾,擇喜歡的帶去京城就是。」
姬嚳臉色發白,沉默了很久之後,他才低頭,悶聲道:「孤……知道了。」
蕭正還想再說什麼,胖太子怒目須張,喝道:「沒有什麼事,你便退下罷。」
蕭正張了張嘴,回頭看了一眼李信,最後恭敬低頭:「奴婢告退。」
李信這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,見狀也對著姬嚳拱了拱手。
「秦王殿下,明日要走,我那邊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,沒有什麼事情,我也就先告辭了。」
「李侯爺…」
姬嚳幾乎是哀求的看了李信一眼。
「孤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」
李信回頭看了一眼還沒有走遠的蕭正,蕭正感受到了李信的目光,躬身退了出去。
他走遠之後,李信才回頭看向姬嚳,微微嘆了口氣。
「秦王殿下,蕭公公是內侍監太監,他既然來了,便是陛下的耳目,你不應該當著陛下的面,把我留下來。」
秦王殿下咬牙道:「都這樣了,孤現在不怕他了。」
李信嘆了口氣。
「可是我怕。」
「我以後還是要在朝堂上生存下去的,殿下總不能讓我靖安侯府跟著殿下一起倒霉不是?」
姬嚳沉默了一會兒,隨即勉強一笑:「可是李侯爺還是留下來了。」
「侯爺剛才可以與那個奴婢一起走的。」
李信低著眉頭,淡淡的說道:「動了一些惻隱之心而已,殿下有什麼話,就請說罷。」
「力所能及的事情,李信儘量幫忙。」
胖太子深呼吸了幾口氣,上前拉著李信的衣袖,開口道:「侯爺,我在錦城有不少兒女。」
李信面色平靜。
「這個我知道,一共兩個兒子,五個女兒。」
「不得不說,殿下身體倒是不錯,兩三年時間久繁衍了這麼多骨肉出來。」
廢太子苦笑一聲,無奈道:「李慎把我當牲口圈養,不給出去,只經常送一些女人進來,我也是沒有辦法,閒來無事所以……」
靖安侯爺面無表情。
「所以殿下就生了這麼多孩子出來,陪殿下一起死。」
姬嚳臉色發白。
「侯爺,我剛才想了想,我自己恐怕是活不成了,也不奢望自己能活,但是這些孩子畢竟無辜,他們連話也不會說,請侯爺救他們一救……」
「我也救不得他們。」
李信果斷轉頭,就要離開。
「如果蕭正執意動手,那就是陛下的意思,我不可能當著這個天子親侍的面,違背陛下的意思。」
李信一邊說話,一邊回頭看了姬嚳一眼。
「最後提醒殿下一句。」
「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,小心一些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