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卻這兩件事情之外,其餘還有不少事情,比如說平南軍那幾萬人的去向,以及其他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,李信都一一交代給了趙嘉,讓他留在西南處理這些問題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信剛起床站了一會兒拳樁,那位蕭公公就已經在李信的門口要求見,靖安侯爺無奈之下只能放棄站了一半的拳樁,笑呵呵的把蕭公公請了進來。
蕭正進來之後,看到了額頭帶汗的李信,連忙拱手道:「聽說李侯爺每天早上練武不輟,是奴婢魯莽,打擾侯爺用功了。」
李信擺了擺手:「非是練武,只是強身健體而已,早年在羽林衛裡養成的習慣,現如今每天早上不練一會兒,就渾身不舒坦。」
蕭正感慨道:「侯爺如此身份地位,還能夠吃的了這種苦,奴婢是極佩服的。」
李信笑眯眯的看了這個年輕太監一眼,笑著問道:「蕭公公辛苦這麼些天,怎麼一大早就起來了,大腿不好受吧?」
新手騎馬長途奔襲的痛苦,李信是非常清楚的,早年他被承德天子派來西南做監軍使的時候,就是剛學會騎馬,結果大腿內側被磨掉了一層皮,火辣辣的疼了半個多月。
蕭正苦笑道:「豈止是大腿,奴婢身子骨都快散架了,不瞞侯爺說,現在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。」
李信笑著說道:「那公公還不去歇著,大早上跑到我這裡做什麼?」
「奈何身負皇命,不敢怠慢啊。」
蕭正陪著笑臉,低聲道:「侯爺打仗辛苦,不敢讓侯爺再騎馬回去,奴婢已經讓人在錦城僱了幾輛大一些的馬車,這會兒就停在外面,侯爺您看?」
李信眨了眨眼睛,問道:「不是說歇一兩天再回去麼,公公這麼著急做什麼?」
蕭正唉聲嘆氣的說道:「侯爺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吧,這一次不止是奴婢的內侍監,還有天目監的人也跟著來了幾個,他們可都是陛下派來看著奴婢的,陛下吩咐了,要奴婢最快速度跟侯爺一起回京城去,侯爺就當可憐可憐奴婢,今兒個就啟程吧……」
「有天目監的人?」
李信想了想,昨天去接這個蕭公公的時候,他身後確實跟了不少人,而且他接手內侍監沒有多久,天目監的確有可能不服他。
況且,天目監的太監是那個董承,本來就跟蕭正是競爭對手。
李信皺眉道:「蕭公公,聖意固然如此,但是總不能讓我連收拾東西的時間也沒有吧,公公且寬限一天,明天一大早,我們便出發如何?」
蕭正低頭道:「侯爺確定明天早上走?」
李信笑著說道:「蕭公公帶著聖意來的,便是朝廷的天使,李信如何敢欺瞞天使?」
說起天使兩個字,李信心裡一陣痛快,當初他被承德天子派去北邊,種家那個老頭就一口一個小天使叫他,弄得他一身雞皮疙瘩。
現在,也該他叫別人天使了。
只可惜蕭正跟他差不多大,估計還要比他大幾歲,不能喊一聲小天使。
蕭正咬了咬牙,點頭道:「侯爺征戰辛苦,奴婢拼著被陛下責罰,再遲一天就是了。」
李信皺眉道:「哪裡有這麼嚴重?我與天目監的董太監認得,要不然我跟那些天目監的人打個招呼?」
「可不敢,可不敢……」
蕭正嚇得臉色都白了,連連搖頭:「陛下知道實情,最多也就是打奴婢一頓,要是知道了奴婢與外人聯手欺瞞陛下,那奴婢的命可能就沒了……」
「侯爺確定明天早上出發就好,奴婢這就去準備準備。」
蕭正說到這裡,準備退下去,突然這位內侍監少監好像想到了什麼,他重新走到李信面前,低頭道: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侯爺。」
「公公開口就是。」
蕭正抬頭,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信一眼,然後繼續說道:「聽說侯爺已經把廢…秦王殿下請了回來,陛下思念秦王殿下許久了,奴婢想去看一看秦王殿下身子是否安好……」
他想去看廢太子。
李信雙手攏在袖子裡,淡淡的看了蕭正一眼。
「蕭公公,是陛下讓你去看的,還是你自己要去看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