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玉,陪我坐坐。」
玉夫人乖巧的應了一聲,坐在李慎身邊,握住了自己丈夫的手。
她輕聲開口:「侯爺遇到事情了?」
本來,作為一個男人碰到這種問題,這個時候下意識的李慎就要搖頭否定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看到玉夫人真誠的眼神,李慎猶豫了一下,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。
「是碰到了點事情。」
玉夫人用兩隻手把李慎的手握在手裡,聲音溫柔:「事情很大麼?」
「很大。」
柱國大將軍握住了自己髮妻的手,自嘲一笑:「大到我有些扛不住了。」
「那妾身就跟侯爺一起扛。」
玉夫人躺在李慎懷裡,輕聲道:「大風大浪我們都過來了,這一次我們也會過去。」
李慎拍了拍她的後背,語氣有些蕭索。
「要是過不去呢?」
「那妾身就陪侯爺一起死。」
玉夫人這會兒,已經沒有了在京城時候的凌厲,她伸手抹了抹眼淚,咬牙道:「淳兒已經沒了,要不是侯爺還在,妾身早隨他去了。」
李慎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沒有再說話了。
玉夫人在李慎懷裡哭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看了李慎一眼,聲音有些微微顫抖。
「侯爺,是那個李信麼?」
李慎低頭看了一眼玉夫人,皺眉道:「你知道?」
「妾身也是活生生的生活在錦城裡,怎麼可能不知道。」
玉夫人低眉道:「前些日子就聽說,那個李信,帶兵進了綿竹,綿竹就在錦城邊上,妾身還是知道的。」
李慎微微嘆了口氣。
「不怕的,有我在。」
一個男人,最無力的時候大概就是沒有辦法護住自己家人的時候。
現在李慎就有這種無力感。
他低眉道:「阿玉,過幾天李家的叔父要出城一趟,到時候你就跟他去,到新的地方安頓下來之後,我過段時間再去尋你。」
玉夫人堅定的搖了搖頭。
「我就在這裡,哪裡也不去。」
她眼睛一紅,咬牙道:「侯爺不要想拋開我。」
平南侯爺再次嘆了口氣,沒有說話。
玉夫人哭了一會兒之後,突然想起來什麼,她抬頭看著自己的夫君,開口說道:「侯爺……」
李慎低頭:「怎麼了?」
「我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。」
李慎輕聲道:「你說。」
「那個李信,剛進京城的時候,我其實為難過他。」
玉夫人咬了咬嘴唇,開口道:「那個時候,妾身有些惱恨侯爺在外面有了女人,他來家裡尋親的時候,妾身就把他趕出去了。」
「後來,妾身還讓人燒了他在城外的住所。」
「這些事,妾身都瞞著侯爺,沒有敢說……」
柱國大將軍微微一笑:「這些我都知道。」
玉夫人垂淚道:「他現在這樣,多半是一直惱恨我的,侯爺現在把我送到綿竹去,給他殺了報仇,他畢竟是侯爺的兒子,多半也就不會為難侯爺了。」
李慎呵呵一笑。
「夫人小瞧我了。」
「李慎這些年是做了不少壞事,不過也還沒有小人到那種地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