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了綿竹,朕的禁軍最多一兩年時間,就可以回京了,這一年時間京畿空虛,朕心裡多少有些不太踏實。」
一旁的蕭正面露諂媚的笑容,低頭道:「陛下,西南大捷了?」
「豈止是大捷。」
天子撫掌微笑道:「長安他已經在西南定鼎了勝勢,平南軍分崩離析就在眼前了。」
「用不了多久,朕就可以做到父皇也不曾做到的事情了!」
年輕的蕭太監跪在地上,五體投地。
「奴婢恭喜陛下。」
「陛下英明神武,氣運昌隆。」
「朕氣運昌隆?」
天子臉上的笑容收斂,淡淡的看向蕭正。
「你的意思是,朕是運氣好?」
蕭正臉色驟變,猛地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,叩頭道:「陛下識人用人,英明神武,絕沒有半點運氣,奴婢失言,奴婢失言了……」
伴君如伴虎。
作為天子,不會給手下人看透自己的機會,所以幾乎每一個天子,都喜怒無常。
天子面無表情,一直看著蕭正把自己的額頭磕紅。
然後他才面無表情的說道:「你說的不錯,朕遇到了長安,的確運氣很好。」
「你去,把清河長公主叫過來,就說朕有事找她。」
蕭正這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,躬身退出了未央宮。
太康天子把手裡的奏書丟在一邊,目光看著宮門的方向,神色漠然。
……
大概大半個時辰之後,還在靖安侯府忙活過年事情的清河長公主,被蕭正喚進了宮,此時這位曾經的九公主殿下,已經嫁做李家婦接近一年時間了,這一年時間李信都沒有在京城,靖安侯府上下的事情,都是她這個「主母」在忙活,因此長公主殿下比從前的小九公主,沉穩了不少。
她變得更像是一個大人了。
進了暖閣之後,她對著天子規規矩矩的行禮。
「見過陛下。」
天子本來正在看書,見到九公主來了,連忙把書丟在一邊,三兩步上前,把九公主扶了起來。
太康皇帝佯怒道:「叫什麼陛下?要叫皇兄才是。」
長公主對著他眨了眨眼睛,笑著說道:「妹子已經嫁人了,言行舉止自然要注意一些,不然給那些御史言官看到了聽到了,會給夫家惹麻煩。」
九公主雖然規矩了一些,但是兩個人畢竟是胞兄胞妹,關係還是比旁人親近許多的,只兩三句話,九公主就重新俏皮了起來。
「皇兄喚我,有什麼事情麼?」
「是這樣。」
天子呵呵一笑。
「有件好事情,要跟小九商量商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