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侯爺。」
李信也微微低頭,沉聲道:「傷亡統計出來沒有?」
這一次攻涪城,李信所部損失非常大,幾乎是用人命硬生生的換來了這座城,所以李信才不惜剛進城就開始擾民,也要給手底下弄一頓像樣的吃的。
他是要衝淡死人的氣氛。
趙嘉現在在軍中的角色,是類似於書記官的,幫著李信處理軍中的文書方面的問題,所以傷亡這種資料,也是要他來統計。
他深呼吸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:「回侯爺,我軍陣亡了兩千一百多個人,傷者超過三千,其中一千多個重傷……多有殘疾。」
李信呼吸略有停滯。
兩千一百多個人啊……
記得他初帶兵的時候,在北邊的小陳集,應戰殘周的蠻子,那個時候李信麾下四百多人才死了三十九個,他就耿耿於懷,整整大半年都沒有怎麼睡過好覺。
如今,這個數字來到了兩千多個!
這對於一個後世的靈魂,衝擊是非常大的。
好在如今的靖安侯爺,多少也算是見過世面,他心裡雖然有些不太舒服,但是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,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,開口道:「讓那些文書統計清楚陣亡人數,不要有遺漏了,等回了京城,我親自去戶部給他們要撫卹,親自盯著他們發錢。」
人死不能復生,但是他們死了之後的撫卹金,卻可以幫著他們的家裡人緩解不少難處,只是不管是什麼錢,只要經過很多人的手裡,難免會被層層盤剝,所以李信才說他親自去要。
「再有就是,所有傷員,只要沒有閉眼,就讓軍中的大夫去治,缺醫少藥就讓他們來找我,我想辦法。」
趙嘉嘆了口氣,然後點頭道:「屬下明白了。」
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信一眼,然後開口問道:「小公爺的傷無礙吧?」
「他跟個牛犢子似的,死不了。」
李信轉頭看了趙嘉一眼,開口道:「幼安兄,我有時候要統籌全域性,顧不得看著他,從今天開始,你幫我看著葉茂,不許他再去衝陣了。」
趙嘉無奈苦笑。
「除了侯爺,誰能管得住他?」
「他如果再要衝陣,你來跟我說就是。」
趙嘉鬆了一口氣,笑著說道:「這個倒是沒問題,告狀這種事我拿手。」
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軍中的事情,趙嘉偷偷瞥了李信一眼,最終低眉道:「侯爺,平南軍會不會來多會涪城?」
李信愣了愣,然後淡然說道:「多半是會的。」
「李慎已經緊急趕回錦城去了,用不了幾天,他應該就會帶人來攻涪城。」
「不過不用擔心,那個時候劍閣的葉師兄,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佔了涪城的事,只要他在劍閣那邊給壓力,平南軍沒辦法全力攻打涪城,就奈何不得我們。」
說到這裡,李信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「現在就看李慎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了。」
「如果他真敢來,咱們倒是可以給他一個驚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