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鳴本來不怎麼生氣,被孟起這一句話說的大為光火,他陰著臉說道:「怎麼你相幫西南,還幫出忠烈道義來了?」
「這個世界上,從來沒有什麼忠烈道義。」
漢中將軍神色平靜,淡然說道:「葉大將軍是葉國公的長子,也是大晉的大將軍之一,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下面人的露出,孟某妻兒老小都在錦城裡過活,此身早已經不是已身,葉大將軍這般義正言辭的問我,於事何補?」
當年李知節在南疆,還只是單純的擁兵自重,但是從李慎接手南疆以後,就開始逐漸在南疆劃地盤,收攏整個西南的軍政大權。
軍權就是平南軍,這個自然不用多說,但是按照本來的規矩,西南的政權卻輪不到平南軍過問,但是無論朝廷派什麼知府,知州過來,最終都只會是兩種結果,要麼是聽話,要麼就是一個死字。
因此十幾年時間,整個西南被李慎牢牢地握在手裡,像孟起這種要害之處的漢中將軍,更是被李慎拿捏住了所有把柄,動彈不得。
葉少保看了一眼怡然不懼的孟起,心裡微微有些嘆氣。
西南姓李這件事,他是早就聽說過的,但是所聞不如所見,如今親眼撿到了,葉鳴才能感受到,李家在南疆這片土地上,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記。
「罷了,與你多說無益。」
葉鳴有些無力的揮了揮手,沉聲道:「把他帶下去,梟首示眾。」
不管孟起有什麼苦處,但是背叛了朝廷就是背叛了朝廷,如今的李慎或許還有跟朝廷談判的資本,但是他孟起是絕對沒有的,不管葉鳴同情或者不同情他,他都是一個死字。
現在乾脆一點把他殺了,一來能讓他少受些苦,二來可以藉著孟起的頭顱,震懾西南。
要知道,漢中才是剛剛開啟西南的門戶而已。
接下來還要打陽平關,然後白水關,葭萌關,三個關口過了,才是劍閣那座號稱天險的劍門關。
打這些關口,有孟起的頭顱在,比什麼嚇人的檄文都有用。
處理了孟起之後,葉鳴揮了揮手,對手下文書吩咐道:「立刻給朝廷寫信,告訴朝廷西南大捷,另啟奏陛下,我徵西軍傷亡頗重,一來請朝廷儘快撫卹,二來請朝廷派人接手漢中政務。」
文書點了點頭,立刻下去辦了。
葉大將軍思索了一下,又把負責探聽訊息的斥候營校尉叫了過來,開口問道:「靖安侯所部到哪裡了?」
這個斥候校尉搖了搖頭,開口道:「不太清楚,上一次傳訊息過來的時候,他們好像是剛過摩天嶺,不過那裡實在是不好傳遞訊息,這會兒咱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。」
葉鳴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想法子告訴靖安侯李信,漢中城破了。」
「其餘的……」
葉鳴想了想,最終悶聲道:「讓他自己看著辦。」
「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