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兄……」
柱國大將軍語氣平靜。
「你能想明白的事情,我會想不明白麼?」
李延低著頭,有些不太敢說話了。
平南侯坐在主位上,閉目思索了許久,最終緩緩睜開眼睛。
「你聽好了。」
李延立刻低頭抱拳:「末將在。」
兩個人雖然是義兄弟,但是軍令一齣的時候,李慎就是平南軍的柱國大將軍,李延也會規規矩矩的聽軍令。
「再過一段時間,葉鳴就會領兵攻漢中,到時候你按照原定計劃,帶兵去跟他們的先鋒軍打一打,到時候我會多給你一些人,還是跟先前一樣,許勝不許敗。」
「這第一仗是立足之戰,必須要大勝,否則咱們便沒有存在的閉眼了。」
李延沉聲道:「末將一定,不服大將軍重託!」
說著,他就要出去準備了。
李慎淡淡的說道:「我還沒有說完。」
李延停住腳步,回頭繼續低頭等候命令。
李慎又喝了口茶,淡淡的說道:「第一仗打完之後,咱們帶過來的人你悉數帶回劍閣去,漢中這邊仍舊交給孟起的兩萬人來守,他能守多久就守多久。」
李延愕然道:「為什麼?」
「如果咱們帶著的兵留在漢中,漢中至少守半年沒有什麼問題!」
「計劃已經被葉鳴看破了。」
平南侯默然道:「漢中這邊沒有劍門關那種地形,如果第一波傷不到葉鳴,強行守這裡只不過是浪費人力,不如退守劍閣去。」
是的,李慎接受了葉鳴的建議。
當然了,這和決策是經過他自己深思熟慮過的,首先漢中府的確沒有劍閣那麼好守,平南軍也不應該留太多人力浪費在漢中。
劍門關更合適。
再有就是,李慎覺得漢中城裡有內奸,而葉鳴最後那句話,是在說反話,激他重點防守漢中。
李延猶豫了一下,最終咬牙道:「末將遵命!」
李慎坐在書房裡,低頭思索了一下,最終開口道:「前些日子,葉鳴一分為二,分出了一部分,而且這部分行軍十分隱蔽,行軍路上還要分出騎卒清掃身後的斥候,行跡頗有些可疑。」
「我需要知道這支軍隊到底去哪了,你跟陳平說,無論什麼代價,幫我找到這支分出去的小股軍隊。」
李延有些不解。
「大兄,不管他們再如何分兵,總是要過劍門的,花這個精力去尋他們做什麼,大兄覺得徵西軍的這個分兵另有意圖?」
「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意圖。」
柱國大將軍重新閉上眼睛,緩緩的說道:「但是李信不見了。」
「本應該跟在葉鳴身邊的李信不見了,那麼這支分出去的小股兵力,很有可能就是李信在帶著。」
「李信這個人,變數太大,我必須要知道他去了哪裡,要幹什麼……」
李延深呼吸了一口氣,緩緩低頭。
「末將這就去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