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約莫十萬左右,看服色應該是朝廷的禁軍,至於主將是誰,現在還不是很清楚。」
「禁軍啊……」
李慎目光望向了遠方,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在禁軍做事的便宜兒子。
對於李信,李慎的態度很複雜。
如果李信只是一個普通人,李慎怎麼說也會給他安排一個前程,但是李信偏偏不是,父子兩個在因緣巧合之下,確切來說,是在李信的意願之下,站到了完全的對立面。
坦白來說,自問做事從來不會後悔的李慎,現在後悔了。
如果當初,他去永州把那母子兩個接回來,有這麼個兒子在身邊,現在平南侯府不說如何如何,至少不會是這個模樣。
至少平南侯府現在還不會跟朝廷撕破臉皮。
想到這裡,這位柱國大將軍悠悠嘆了口氣。
「既然這樣,那就各見本事罷。」
他回頭對著程平說道:「想辦法清楚朝廷帶兵的人是誰。」
程平恭敬低頭:「末將這就去查。」
「京城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?」
儘管平南侯府勢力已經全面退出了京城,但是如今的京城裡,還是有一些平南侯府的探子,這些探子做不了什麼大事,但是卻可以把京城的一些大事件告知西南,不至於讓西南兩眼一抹黑。
當然了,這些探子地位普遍都不高,他們不可能知道這次朝廷掛帥的人是誰。
程平猶豫了一下,最終深深低頭。
「今天傳回來京城那邊的訊息,年前的時候,京城的…靖安侯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李慎一眼,見李慎沒有反應之後,他才咬了咬牙,繼續說道:「靖安侯迎娶了清河長公主,兩個人在臘月二十七完婚了。」
「唔……」
李慎點了點頭,淡然一笑:「當初先帝在世的時候,也跟本將提過這件事,要把一個皇家的公主許給淳兒,當時本將沒有應,沒想到如今,陰差陽錯了。」
通常來說,皇室瓦解一個將門最好,最和平的手段,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,把這個將門的繼承人變成駙馬,這樣幾代人之後,這個將門也就名存實亡了,當初承德天子就動過這方面的心思,想要把自己的一個女兒,嫁給小侯爺李淳。
但是這件事,李慎沒有點頭,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程平低聲道:「大將軍,朝廷的禁軍來了,咱們應該如何應付?」
「不著急。」
李慎笑了笑:「李信還太小,不太可能帶兵,況且他又是新婚,更可能出來了,你先去搞清楚帶兵的人是誰,咱們再做打算。」
「朝廷能帶十萬人的武將,本將全都認得。」
程平點了點頭,正要下去辦事,身材高大的李延,急衝衝的跑了進來。
他在李慎面前,恭敬彎腰。
「大兄,有人給您送了封信。」
「給我的信?」
李慎愣了愣,開口問道:「誰的?」
李延搖了搖頭,開口道:「信封上沒有寫,只說是大兄舊時故友,同時也是此次朝廷徵西南的大將軍……」
李慎伸手接過這封信,輕輕拆開。
他沒有看信的內容,而是一眼掃到信尾的落款。
落款上是四個大氣磅礴的字。
寧陵葉鳴。
寧陵,是陳國公葉晟的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