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晟笑了笑。
「你這個人精的跟個猴似的,誰死了你也不會死。」
李信白了老頭子一眼,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他跟九公主是吃了中午飯來的,在陳國公府已經待了一兩個時辰,冬天天又比較短,這會兒眼瞅著就要天黑了。
李信把棋盒收了起來,然後對著葉晟拱手道:「葉師,這邊沒有什麼事情的話,弟子就回去了。」
葉晟拉著李信的手,笑著說道:「難得你跟你媳婦都在這裡,今天晚上就在這裡吃一頓飯,老夫吩咐廚子去弄。」
李信搖了搖頭。
「葉師,這個時候弟子不應該留在這裡吃飯,更不能帶著長公主就在這裡吃飯。」
眼見就要打仗了,主將就是陳國公府的大爺葉鳴,雖然李信早已經跟陳國公府不分彼此,但是這種時候還是不應該表現的太過親密,以免引起朝野之中的非議。
葉晟皺眉思索了一會兒,然後沉聲道:「罷了,你這麼說,老夫也不留你了。」
「我送送你們。」
李信連連搖頭,笑著說道:「哪有師父送徒弟的道理,讓葉茂送一送就行了?」
葉老頭很是執拗,應是把李信夫婦兩個人送到了陳國公府的正門,李信先是把九公主送上了馬車,然後自己回頭,對著葉晟彎身行禮。
「葉師,弟子告辭了。」
葉晟上下打量了李信一眼,沉默了一會兒之後,開口說道:「長安,老夫想問你一個問題。」
李信微笑道:「葉師儘管問,弟子知無不言。」
「你做官的目的是什麼?」
靖安侯先是愣了愣,然後笑著說道:「葉師怎麼突然問這個?」
「因為你太小心翼翼了。」
葉晟深呼吸了一口氣,直視李信。
「你心裡應該是有一個很大很大的目標,所以才會每走一步都會這樣如履薄冰,生怕自己走錯了哪一步。」
李信沉默了。
過了片刻之後,他才看向葉晟,苦笑一聲。
「最初的時候,沒有什麼目標,只是為了在平南侯府這座大山的陰影下存活下來,不至於被他們隨手一腳踩死,然後被迫到了魏王府做事,因緣巧合之下,到了現在。」
「到了如今,心氣就大了一些,想著能不能讓平南侯府,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一點代價。」
葉晟直視李信。
「那將來呢?」
「將來?」
這一次,李信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也看向葉晟,面色平靜。
「將來的話,如果有可能,弟子想像葉師這樣。」
葉老頭皺眉道。
「什麼意思?」
靖安侯微微一笑。
「就是下棋下不贏的時候,有能力掀翻棋局。」
「不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