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論上來說,她以後也是要陪房的,畢竟也是個少女,所以看到李信難免有些害羞。
李信搖了搖頭,開口道:「沒事,喝的有些多了。」
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翠兒恭聲低頭。
「是。」
「去看看外面,有沒有聽牆根的,都給他們攆走。」
李信這句話只是一句玩笑話,尋常百姓人家或許會有人聽牆根,但是這是靖安侯府,這裡是公主的婚房,沒有哪個人敢做這種膽大妄為之事。
翠兒掩著嘴,笑著說道:「好,婢子這就去看。」
說罷,她輕輕合上房門。
翠兒出去之後,原本坐在床邊的九公主,隔著紅蓋頭站了起來,上前攙扶住李信,有些擔心的問道:「長安,你沒事吧?」
李信很是自然的順勢摟住了她的腰肢,笑著說道:「沒事,騙他們的。」
「乖,坐回床邊去,為夫要掀蓋頭了。」
如果是素未謀面的夫妻倆,此時的氣氛應該十分尷尬,但是李信跟九公主可以算是「自由戀愛」,因此這個時候相處的很是融洽。
九公主紅著臉坐回了床邊。
李信走到旁邊,在一邊的火爐裡丟了兩塊獸炭,然後拿起挑蓋頭的如意,緩緩走回了床邊。
這個時候,挑蓋頭一般是用兩種東西,或者是秤桿,或者是如意,意思是稱心如意,像靖安侯府這樣的家室,肯定是要用如意的。
李信手裡的如意,還是太后娘娘賜下來的。
李信並沒有急著揭開蓋頭,而是輕輕坐在了床邊,面帶笑容。
「殿下,我要掀蓋頭了。」
九公主低著頭,顫聲道:「你揭就是,問我做什麼……」
「那不行,你得先叫一聲夫君,我才好掀開,這是規矩。」
「我怎麼沒有聽過這個規矩?」
李信白了她一眼。
「說明殿下孤陋寡聞。」
九公主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。
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,面對人生最大的大事,自然不能像兩世為人的李信這麼灑脫。
「夫…夫君。」
李信滿意的點了點頭,這才用玉如意緩緩挑開蓋頭,蓋頭下面露出一張很是清麗的面孔。
九公主生的很好看,而且屬於那種耐看型,越看越覺得有味道。
如果不是這一點,李信未必願意走到這一步。
她被揭開蓋頭之後,彷彿沒了遮掩一樣,恨不能把頭埋進被子裡。
李信拉著她的手,笑道:「這麼著急做什麼,還有合巹酒沒有喝呢?」
九公主呆呆地點頭,任由李信把她拉到桌子旁邊,兩個人把婚禮的最後一道程式,合巹酒喝下了肚。
至此,兩個人就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了。
冬天天寒,喝完酒之後兩個人都暖和了一些。
李信直接把九公主抱了起來,放在了大床上。
「長安,我有點害怕……」
黑漆漆的房間裡,傳來了九公主顫抖的聲音。
「怕什麼。」
李信語氣輕鬆。
「蠟燭還亮著呢,你去吹熄了。」
無奈之下,李信只能起身,走到了房間裡幾根紅燭面前。
然後,紅燭被吹熄了。
房間裡變成了一片漆黑。
什麼也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