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經過很簡單。」
趙嘉沒有什麼猶豫,開口道:「按照陛下的意思,小公爺領著那支折衝府孤堵截北周世族,有那些內衛帶路,咱們很順利的堵在了那些世族前面,大家實力懸殊,只一個碰面,北周世族就死傷近半,失去了抵抗能力。」
葉鳴皺眉道:「你們傷損多少?」
「四五個人吧。」
趙嘉笑著說道:「都是被不小心踩踏到的。」
「那為什麼不殺了他們?」
葉少保沉聲道:「如果是這個情況,想要殺了他們輕而易舉。」
「小公爺不想殺了。」
趙嘉低頭道:「小公爺說,殺了這些人沒有意義,他也不能再揹負這筆血腥,乾脆送到京城裡來,給京城裡的官老爺殺。」
「胡鬧!」
葉鳴怒聲道:「那些世族雖然沒落,但是他們的家裡多有大儒名士,京城裡的文官許多都是他們的學生,一旦進了京,如何這麼容易就殺了?」
「若是陛下心裡覺得不舒服,葉茂這一趟不僅沒有功勞,反而可能招禍!」
葉少保深呼吸了幾口氣,臉色很不好看。
李信適時的咳嗽了一聲,笑著說道:「葉師兄不用著急,幼安兄是個聰明人,他既然在場又沒有阻止葉茂,定然是有他的理由。」
趙嘉感激的看了李信一眼,然後對葉鳴低頭道:「大爺,在下也覺得這些人不好全殺了,雖然與小公爺想法不同,但是卻不謀而合,因此便沒有出言阻止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
「大爺有所不知。」
趙嘉低聲道:「這些北周世族,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給朝廷殺的,確切的說跟李慎故意放在那裡給朝廷殺的,否則如果南疆配合一下這些人,他們一早就度過渭水,不知去向了。」
「南疆的目的是,要往朝廷,往陛下身上潑髒水。」
「這個時候,如果腦子一熱,動手殺了人,真弄的天下皆知,到時候如果壓力太大,陛下是不太可能扛下這個罪孽的,到頭來倒霉的只會是小公爺自己。」
「就到現在這個程度,剛剛好。」
趙嘉深呼吸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「現在那些世族已經醒悟過來,他們是被趙郡李氏算計了,到了這個階段,他們已經不太可能再倒向南疆,葉大爺莫要忘了,這些人裡頭也有飽學鴻儒,如果南疆要潑髒水,這些人倒向陛下,可以輕而易舉的替陛下擋掉這些髒水。」
「而這些髒水,最終也不會落到小公爺的頭上,大爺你說是不是?」
李信拍了拍手掌,微笑道:「精彩。」
「如果我在場,我多半也會這麼做。」
葉少保仍舊有些沒太想明白,過了許久之後,他才把事情前後理了一遍,然後他緩緩嘆了口氣。
「罷了,事已至此,是好是壞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了。」
趙嘉低著頭,語氣篤定。
「大爺放心,趙嘉從小是在葉家長大的,無論如何也不會害葉家的小公爺,這件事如果小公爺因此獲罪,趙嘉願意抵死。」
李信站了起來,打了個哈哈。
「幼安兄說話嚴重了,陛下的聖旨本來就是或殺或抓,葉茂不會有事的。」
說著,李信笑呵呵的拍了拍趙嘉的肩膀。
「幼安兄回來的剛好,正好趕上我的婚事。」
趙嘉笑了笑。
「可不是正好,卑職們可是拼了命趕回來的。」
「就是為了不錯過侯爺的婚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