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眯著眼睛,微笑道:「不止是這樣,以後這種輪換將會常態化,每隔三年,就會進行一次輪換,保證禁軍內部不會死氣沉沉。」
仍舊沒有人說話。
一個副將,四個中護軍,八個折衝都尉,十幾個果毅都尉,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。
帥帳裡落針可聞。
李大將軍笑呵呵的說道:「諸位既然沒人反對,那這件事就這麼辦,今天你們回去,就按照這個冊子上的辦法來,三天之後,本將會在各個折衝府巡營,如果沒有輪換的,軍法處置。」
終於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,霍然站了起來,對著李信彎身道:「李將軍,末將有話說。」
李信認得這個人,他姓吳名大鉞,是一個折衝府的折衝都尉。
靖安侯淡然點頭道:「你說。」
吳大鉞也覺得氣氛不對,但是已經站了起來,他只能硬著頭皮,咬牙道:「將軍,末將以為,規矩不可廢,我禁軍自葉帥到裴大將軍,折衝府的折衝都尉從來沒有輪換的先例,兵知將,將知兵,才能打勝仗,擅自調換折衝府,只會讓兵不知將,將不知兵,萬一碰到什麼戰事,禁軍將會戰力大損!」
李信伸手敲了敲桌子,呵呵一笑。
「吳都尉的意思是,給你換一個折衝府,你便帶不了兵了,是不是?」
吳大鉞臉色發紅,咬牙道:「末將不是這個意思,末將的意思是,如果調換,將會有一段漫長的適應時間!」
李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他站了起來,環視了一眼這二十多個人,微笑道:「諸位有意見,儘可以提,李某不是什麼記仇的人,還有沒有人贊同吳都尉的說法?」
沒有人肯站起來。
有一個都尉,與吳大鉞交好,想要站起來,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了。
吳大鉞也覺得不對勁,他低頭道:「李將軍,末將只是建議,沒有別的意思。」
「你被革職了。」
李信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他左右掃了一眼,然後找到了一個人:「賀崧,你是在吳大鉞這個折衝府做果毅都尉,對吧?」
出身陳國公府的賀崧立刻站了起來,低頭大聲道:「回將軍,是!」
「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折衝都尉了。」
吳大鉞臉色漲紅,咬牙道:「末將是朝廷的四品武官,將軍好像沒有權力直接開革末將!」
「更沒有權力提拔折衝都尉,折衝都尉要經過陛下和大都督府以及兵部,才能任命!」
李信笑容燦爛。
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卷物事,杏黃色的。
然後他把這個東西,在吳大鉞面前晃了晃。
「看到了沒,我有聖旨。」
「調換折衝府的聖旨,你抗旨不遵,你說本將有沒有權力開革你?」
吳大鉞臉色慘白。
其他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。
孃的,你有這東西,不早拿出來!
吳大鉞氣的半死,怒聲道:「有聖旨,李將軍還與我們商量什麼,直接拿出來不成麼!」
李大將軍左右看了一遍,把這些人的表情看在嚴靖,然後在心裡冷笑不止。
早拿出來?
早拿出來怎麼找一個刺頭出來殺雞儆猴?
早拿出來怎麼在禁軍裡頭立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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