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些年,哪怕他對自己的女兒善待一些,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,說不定肖家還可以藉著李信,成為一個京城的家族……
肖老頭身子一晃,險些有些站不住。
肖治平連忙上前攙扶住了父親。
肖明禮聲音都在顫抖。
「走……回家去。」
「召集族老,改……改姓…!」
肖家得罪不起了。
剛才縣尊的話肖治平也聽在了耳朵裡,他攙扶住自己的老爹,安慰道:「父親不必太過絕望,他……再怎麼樣也是咱們的血親,如周縣尊所說的話,他也是剛剛登上高位,身邊也是需要用人了,咱們現在暫時不要惹惱他,過幾年他要用人了,說不定便會找到我們這些親戚……」
肖明禮臉色蒼白,連連搖頭。
「破鏡難圓,咱們肖家……錯失了一條登天之梯啊……」
如果能從祁陽縣這個小縣城攀爬到京城裡去,那麼的確可以說是一步登天了。
肖治平默默嘆了口氣,沒有多說什麼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邊的齊家大宅裡,李信正在後院裡喝茶。
這會兒正是春天,齊家的後院裡百花盛開,涼風習習,很是愜意。
沐英坐在李信對面,一邊給李信添了一杯茶水,一邊笑道:「認識你這麼久了,從來沒見過你生這麼大的氣。」
他們兩個,明面上是上下級的關係,人前沐英稱呼李信為侯爺,人後兩個人就隨意很多了。
李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緩緩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會氣成這個樣子。」
他的性子還是很平和的,哪怕在京城的時候,玉夫人燒了那座小木屋,李信也沒有這樣失態,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動了氣。
沐英自己也喝了口茶,緩緩吐了口氣:「你還別說,你生氣的時候還挺嚇人,剛才連我也被嚇得不輕。」
李信被他這句話逗樂了。
「沐兄這個蜀地豪客,怎麼也會被嚇到?」
「沒辦法,年紀大了嘛。」
李信與沐英說笑了幾句,心裡平和了不少,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,對著沐英微笑道:「說起來咱們借住的這個齊家,家裡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,那位齊老爺多半是有意思,不過我還要娶公主,沒有福分消受,沐兄要不要見一見?」
沐英搖了搖頭。
「不要了。」
李信詫異問道:「為何?」
沐英比李信還要年長兩歲,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,而且他現在跟蜀郡的沐家分了家,正要自己開枝散葉。
這個黑臉的漢子面色凝重,對著李信肅然道:「蜀郡的山窩窩裡,還有一個女孩在等著我呢。」
李信白了他一眼。
「你這麼黑,還有人喜歡啊?」
沐英有些不服氣。
「侯敬德比我還黑,他都快抱孫子了!」
李信哈哈一笑,拍了拍沐英的肩膀:「說的也是,沐兄放心,過幾天我派人,幫你把那個女孩子接到京城裡去,讓你們沐家在京城開枝散葉。」
沐英搖頭嘆了口氣:「只怕她爹孃不會同意了。」
「那就去搶過來。」
李信站了起來,呵呵笑道:「你都是羽林衛右郎將了,從五品的大官了,她跟著你只會過好日子,委屈不了。」
說著話,李信就要往外走。
沐英從愣神中醒過來,李信已經走出很遠了。
「你去哪?」
李信頭也不回。
「去祁山,看我孃的墳修的怎麼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