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進來的時候時候,新帝正在一幅堪輿圖上指指點點,聽到李信行禮的聲音之後,這位大晉的新天子連忙上前把李信扶了起來,搖頭道:「信哥兒,以後沒人的時候,便不用下跪了,你我之間,用不著這些虛禮。」
李信連連應是,心裡卻不以為然。
新帝拉著李信的衣袖,把他拉到的那幅堪輿圖前,伸手指了指姑蘇,又指了指廣陵,笑道:「朕準備把兩位兄長,封到這兩個地方,信哥兒以為如何?」
姑蘇與廣陵,都是富庶之地啊……
李信抬頭看了一眼天子,低聲道:「陛下要讓兩位王爺去地方就藩?」
李信本來以為,新帝會把三皇子四皇子找個地方圈禁起來,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大方,一口氣封出了兩個富庶之地,就連曾經跟他作對過的四皇子,也被封到了廣陵這種好地方。
「是啊。」
天子點了點頭,嘆氣道:「朕明白你的意思,但是朕…即位有些名分不正,不好再對兄弟們太過苛刻,否則天下人就要在背後戳朕的脊樑骨了。」
說著,天子微笑道:「等三兄四兄搬出京城,他們兩個的宅子就空了出來,到時候你選一座,朕賜給你做侯府。」
侯府這件事的確是個問題。
李信現在還住在大通坊,只是一處普通的民宅,住起來雖然沒什麼問題,但是多少會有失身份,而永樂坊裡又人滿為患,沒有搬進來的餘地了。
李信連連搖頭:「陛下,這僭越了……」
李信只是個侯爵,還是侯爵裡比較低的那種,能夠在明德坊柳樹坊置個宅子就不錯了,住進王府裡就是僭越,要被禮部和御史臺彈劾的。
天子笑道:「你我兄弟之間,哪有什麼僭越不僭越的,朕從三省下聖旨賜給你,外人不敢說閒話的。」
李信心裡微微嘆了口氣。
這個時候,大家和和滿滿,朝野自然不會說閒話,那天你要是看我不順眼了,這僭越兩個字,就會成為罪過。
不過給天子一個把柄也好,這樣天子能夠多少放心一些。
想到這裡,李信低頭道:「臣……惶恐。」
天子拍了拍李信的肩膀。
「信哥兒越來越謹慎了,朕還是從前的那個魏王,與以前不會有什麼分別的。」
李信沒有接話。
天子又問道:「平南侯府那邊怎麼樣了?」
李信搖頭道:「沒有什麼頭緒,臣派了羽林衛進去強行搜查,也沒能找到廢太子行蹤,不過與李慎一番交談,大致可以判斷,廢太子多半是落在了他的手裡……」
新帝沉默了一會,最終緩緩開口。
「決不能讓大兄出京。」
李信點頭道:「微臣明白,已經讓天目監的人十二個時辰盯住平南侯府還有秦王府,旦有什麼動靜,咱們立刻就能知道。」
天子一邊把那份堪輿圖收了起來,一邊笑道:「辛苦信哥兒了。」
「等最近的事情忙完了,朕就給你和小九賜婚,不過父皇新喪,暫時不許婚嫁,想要成婚,還要等上一年時間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