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遠在南疆,少年時候的李慎無依無靠,只能倚靠自己,當時他就想著在侯府下面挖掘地道,將來朝廷要對平南侯府動手的時候,或可有一線生機。
十五歲那年,是李慎與承德天子關係最好的時候,這正是那個時候,李慎已經在暗中準備後手了。
李慎彎下腰,掀開兩三塊地磚之後,露出一個階梯,他緩緩拾級而下,在地道下面大概一丈的地方,有一個地下室一樣的居所,裡面各種生活設施齊全,一個愁眉苦臉的胖子,暫時就住在這裡。
正是承德天子的長子,昔日的太子殿下。
李慎邁步走了進去,對著這位曾經的太子殿下彎身拱手:「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大皇子苦著臉,對著李信還禮道:「李叔父,侄兒剛才在這裡聽到了有人在上面有喧鬧之聲……」
他雖然平庸,但是畢竟是在皇族裡長大,審時度勢的本事還是有的,他很清楚,現在平南侯府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,因此直接改口叫叔父了。
本來李慎就與承德天子私交甚好,這位大皇子出生的時候,承德天子還是太子,當時李慎還去抱過這個大侄子,所以姬嚳這麼叫其實也沒有什麼問題。
李慎嘆了口氣,點頭道:「是魏王殿下派人過來搜查,我李家面子不夠大,沒能擋住他們,被他們搜查了一遍不說,還弄壞了家裡許多東西。」
大殿下身子抖了抖,幾乎就要哭出來了。
「老七他已經勝了,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……」
李慎微微搖頭:「身份使然,殿下應該想得明白,殿下活著一日,魏王便一日睡不著覺,他是必除殿下而後快的。」
大皇子對著李慎連連拱手。
「叔父救我……」
李慎微微一笑:「為今之計,大殿下只好暫時出京,去蜀郡避一避風頭,在蜀郡李家還算有些勢力,朝廷的人找不到那裡去。」
大皇子有些猶豫:「去蜀郡自然是沒有問題,只是侄兒在京城裡還有些家眷……」
這位大皇子這些年貪花好色,在造人事業上兢兢業業,秦王府光姬妾就有三四十人,他還有十來個兒子,四五個女兒,可以說是子嗣興旺。
「顧不得她們了。」
李慎面色肅然:「只要殿下還活著,魏王便不會難為殿下的家人,異日殿下重回京城的時候,秦王府的人自然也都自由了。」
大皇子勉強點了點頭,對著李慎苦笑道:「如此,便麻煩叔父安排了。」
李慎沉聲道:「殿下同意就行,平南侯府的地道,通向隔壁的柳樹坊,柳樹坊是京城人最多的一個坊,相對來說要好藏一些,我會安排人在柳樹坊等著,帶殿下出京。」
大皇子連連點頭,對著李慎拱手致謝。
他謝了幾聲之後,突然反應過來,抬頭看了李慎一眼,有些猶豫的問道:「叔父,侄兒有個問題要問叔父。」
「殿下請問。」
大皇子咬了咬牙,開口道:「老七已經贏了,他已經登基即位,叔父為何肯冒著得罪新帝的危險,相救侄兒?」
李慎呵呵一笑:「自然是為了宗廟社稷。」
這位平南侯大義凜然。
「魏王竊居帝位,必不長久,殿下才是大晉的正統,臣實不忍心見先帝長子橫死,將來有一天,臣必然輔佐殿下,登臨帝宮!」
大皇子眨了眨眼睛,有些將信將疑。